几乎同时，陈序感到手腕上的钳制一松！他惊愕地回头，只见那个“史密斯”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受到强烈干扰的电视信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意外”和“恼怒”的神情。

“灵枢……干扰源……”它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身影剧烈闪烁了几下，竟“噗”的一声，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电路烧焦的臭氧味。

“快！它的本体不在这！是远程操控的投影！但肯定惊动保安了！”阿杰冲过来，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陈序，塞给他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贴上！快！”

陈序下意识地将那“纽扣”按在自己西装领口内侧。阿杰则在笔记本上快速敲击。

几秒后，刺耳的消防警报响彻整个楼层！

“走消防通道！”阿杰喊道，拉着陈序混入因警报而惊慌失措的人群。

混乱中，他们成功潜入消防通道，向下狂奔。伏羲的声音从阿杰笔记本内置的微型耳机里传来，带着兴奋和后怕：“我靠！序哥你没事吧？刚才那玩意儿是个高维信息投影！要不是我黑进了大楼的消防系统和内部通讯，用全频段杂音强行干扰了它的信号稳定性，你们就交代在那儿了！”

陈序心有余悸，一边跑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是真人！”阿杰喘着气说，“真人在实验室里突然吐血，说你的幻身被‘至阴至邪之物’强行冲开，气机反噬！他拼着最后力气给我们指了方向！伏羲就立刻启动了备用计划！”

守拙真人受伤了！陈序心中一紧。这次潜入，代价惨重。

然而，并非全无收获。狂奔中，陈序摸了摸口袋，那几枚未用完的“灵犀子”还在。更重要的是，在刚才极度的惊恐中，他清晰地感知到，当那个“史密斯”逼近时，他口袋里一枚贴在手机上的“灵犀子”，传来了针扎般的刺痛和微弱的吸力——那怪物身上，有着高度凝聚的、异常邪恶的能量源！

他们不仅确认了双子塔是龙潭虎穴，更窥见了“熵增会”那超越理解的诡异技术的一角。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预定的隐蔽后巷与接应的伏羲汇合，钻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面包车里，陈序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双子塔，它的光芒此刻看起来无比冰冷和狰狞。

“他们知道我们会去。”陈序的声音沙哑，“他们在戏弄我们。”

“但也暴露了他们的手段。”伏羲一边开车，一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信息投影、能量感应……嘿嘿，下次，老子给他们准备点更带劲的‘惊喜’。”

陈序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回忆着那双冰冷非人的眼睛，和守拙真人吐血的画面。

“中元”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而他们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可怕。

下一章，他们必须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