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在云层之上平稳航行,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和湛蓝的天穹,但舱内的气氛却凝重如铁。通古斯的经历太过骇人,剑影的警告、“生命之种”的异动,还有那黑色坑洞中传来的不祥脉动,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陈序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划动,一缕白金色的“源初灵气”如活物般缠绕流转。他在全力消化剑影残念和“生命之种”传递的信息碎片,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诛仙剑阵残痕镇封裂隙……通道彼端是大凶囚笼……”他心中默念,“‘潮汐’是收割之镰,背后有‘执镰之手’,是‘观察者’……而‘生命之种’却说通古斯不是生路,真正的希望在‘星墓’,需要‘导航者’……”
这些信息看似矛盾,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可怕的真相:地球乃至这片星域,可能是一个被“观察者”圈定的“养殖场”或“试验田”,而“潮汐”是定期的“收割”机制。上古文明试图反抗,有的建造守护网络(如“三相之源”),有的试图打开通道逃离(如通古斯裂隙?),但似乎都失败了,甚至可能落入了更可怕的陷阱(囚笼)。而“星墓”,或许是某个更古老的、已消亡文明留下的、唯一可能避开“收割”的逃生路径?
“导航者”又是什么?是一个存在?一件物品?还是一个坐标?
“阿杰,”陈序睁开眼,看向正在忙碌分析数据的同伴,“调取所有关于‘星墓’的神话、传说、以及‘方舟会’资料库中可能相关的天文或考古记录。还有‘导航者’这个关键词,交叉比对。”
“已经在做了,序哥。”阿杰头也不抬,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数据流瀑布般滚落,“‘星墓’这个词,在不同文化中都有出现,通常指代恒星坟墓、星系坟场,或者某种宇宙级灾难遗迹。但在几个最古老的苏美尔、玛雅以及某个已解密的‘方舟会’前文明碎片记录中,‘星墓’被描述为一个‘漂流在虚空中的文明墓碑群’,是‘失败者的最终归宿,也是流亡者唯一的灯塔’。需要更具体的坐标或特征……”
“导航者……”伏羲插话,挠着头,“听起来像是指南针或者活地图?会不会是某种超级AI?或者像‘塔普’那样有意识的器物?”
“有可能。”林薇沉吟道,“我的传承记忆碎片里,似乎有关于‘星海旅者’和‘引路之碑’的模糊记载,但太破碎了。”
守拙真人捻须不语,似在推算天机,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摇了摇头:“天机混沌,牵扯过大,涉及星骸寂灭、维度变迁,非贫道所能窥测。唯有一丝感应……‘星墓’之所在,大凶与大机缘并存,生死一线。”
线索依旧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陈序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急促的提示音——是第七席的紧急联络。
接通后,第七席的影像出现,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陈先生,你们离开通古斯后,我们监测到该区域爆发了超规格的空间震和信息辐射,强度……接近理论上限。刚刚,最高评议会动用了一件‘遗产’,进行了超距深空探测……”他顿了顿,仿佛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探测结果显示,在柯伊伯带外侧,奥尔特云边缘,一个原本被认为是空洞的宙域,出现了异常的空间褶皱和无法解析的巨型结构引力阴影!其规模……远超木星!并且,它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方式,向太阳系内部‘滑落’!”
柯伊伯带外侧?奥尔特云边缘?巨型结构?向太阳系内部滑落?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描述……像极了剑影警告中“收割之镰”逼近的景象!难道“潮汐”……已经来了?!比预测的更快?!
“它的具体形态和性质?”陈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法直接观测,所有探测手段都被一种强大的信息屏壁扭曲或吸收。只能通过引力透镜效应和空间曲率变化间接推算。评议会将其暂命名为……‘暗潮’。”第七席的声音干涩,“根据模型,它的‘滑落’速度正在加快,预计……71至73个地球年后,其影响前锋将抵达太阳系宜居带边缘。”
71到73年!比之前“方舟会”最悲观的预测,又缩短了将近二十年!
“是因为我们在南极和通古斯的行动,加速了它的进程吗?”阿杰急问。
“不确定。但两者时间上过于接近,存在关联的可能性极高。”第七席没有否认,“最高评议会已启动‘火种’计划最高预案。陈先生,关于通古斯,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暗潮’的逼近,是否与那里的异常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