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面隐约可闻的警笛和追兵的喧嚣。陈序三人都有些狼狈,衣衫被荆棘划破,身上沾满尘土,守拙真人道袍袖口更被僵尸的利爪撕开一道口子,隐隐有黑气缭绕,被他以自身真元强行逼出。
阿杰早已焦急地等在主控室,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连忙递上水和毛巾。
“东西拿到了。”陈序将怀中那本皮质笔记和半块青铜符牌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上。符牌入手冰凉,非金非石,上面的云雷纹古朴神秘,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被巨力生生掰断。笔记的封面是某种鞣制过的兽皮,手感粗糙,边角磨损严重,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伏羲迫不及待地戴上白手套,拿起高倍放大镜和光谱扫描仪,开始对青铜符牌进行初步检测。“材质不明……含有多种未知合金成分和微量放射性元素……能量反应微弱但稳定,频率很特别……啧,这玩意儿年代肯定久远得吓人,但铸造工艺又精密得不像是那个时代该有的。”
守拙真人则接过那本笔记,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以指尖轻触封面,闭目感应。“此物……沾染过极重的阴气与怨念,亦有微弱的香火愿力残留,十分驳杂。著书之人,恐非善终。”
他缓缓翻开笔记。里面的纸张早已泛黄发脆,字迹是用毛笔书写的小楷,有些地方被水渍或血迹污染,模糊不清。笔记的前半部分,像是一本个人的修行杂记和风水研究,记载着一些民间法术、奇闻异事以及对本地山川地脉的考察。但翻到后半部分,画风突变。
字迹变得潦草、急促,甚至带着惊恐。
“……壬戌年七月初七,夜观天象,紫微晦暗,贪狼星动,大凶之兆。城南旧祠,阴气冲霄,恐有妖邪作祟……”
“……循迹查访,得见‘镜影’、‘门扉’之异象,非寻常鬼魅。有黑衣众于子时行诡异祭祀,以活人生魂为引,似在‘锚定’某物……”
“……偶得古符半块,于祠后暗格。此符玄奥,握之可宁心静气,然亦觉心神被窥,恐为不祥……”
“……彼等察觉,追杀不休。吾将笔记与残符藏匿,若后世有缘人得见,切记:‘钥匙’非一,散落四方;‘门’非一扇,需对应而开;‘归零’非虚言,乃窃阴阳之逆举!慎之!慎之!”
笔记的最后几页,更是涂画着一些混乱的图案和符号,依稀能辨认出几面镜子、几扇门,以及一些用红笔反复圈画的、类似星象或地图的标记,旁边标注着“心锚”、“节点”、“阵眼”等字眼。其中一个标记,赫然指向了城市另一端的一座废弃多年的老自来水厂!
“‘老城根’前辈……”阿杰看完扫描件,肃然起敬,“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些情报。”
“钥匙非一,散落四方……”陈序沉吟着,拿起那半块青铜符牌,“看来这只是其中一块碎片。笔记里提到的老自来水厂,可能是下一个‘心锚’地点,或者藏着另一块碎片。”
“门非一扇,需对应而开。”守拙真人指着笔记上的涂鸦,“‘熵增会’要打开的‘彼岸之门’,可能不止一处。不同的‘门’,需要不同的‘钥匙碎片’组合,或者特定的开启顺序。”
“归零乃窃阴阳之逆举……”伏羲咂摸着这句话,“听起来,他们不只是想毁灭,更像是在进行某种……逆转阴阳的恐怖仪式?把生者的世界变成死域,把死者的世界拉过来?”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后一凉。
“当务之急,是破译这块符牌和笔记里的秘密,找到其他碎片。”陈序压下心中的寒意,“阿杰,用所有手段分析符牌的物质结构、能量频率,尝试建立数学模型。伏羲,重点研究笔记里的图案和符号,尤其是那些星象和地图标记,看能不能找到规律或对应现实地点。真人,麻烦您看看这符牌上的纹路,是否与道家或民间秘传的符箓阵法有相通之处?”
任务分派下去,实验室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阿杰将青铜符牌放入一个特制的分析舱,连接上各种射线探测器和能量感应器,试图构建其微观结构和能量场的3D模型。
伏羲则对着笔记的高清扫描件,调用数据库进行图像比对和符号学分析,同时开始检索所有关于那座老自来水厂的公开及非公开资料。
守拙真人则凝神静气,以自身灵力缓缓注入符牌,感受其内在纹路的“气机”流动,并与记忆中的万千符箓一一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