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那姓柳的,长得人模人样,脸蛋儿有几分清俊,透着几分读书人的气质,此时正左右为难,一会看看左边的秦桑叶,一边看看右边的秦桑花,颇有种钟无艳和夏迎春的感觉,柳采郎说:“你们都不要争了,这样让我很为难。桑叶,你虽然貌比钟无艳,却心思纯善,真心实意地为我着想,我离不开你。桑花,你貌比西施,天真烂漫,跟你在一起时无忧无虑,我也同样离不开你。既然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挚爱,为什么不能跟我组成家庭呢?”
众人一听,脑子都嗡嗡的。风止受不了了,每次遇见这对姐妹都是狗血现场,风止提取了话中的重点信息,拔开众人的围观,上前阻止道:“憋哔哔了。你们三个窝囊东西的意思是,两个新娘人选都是假的?都不是童身献不了神了?那这游戏还玩个毛线啊!直接卡任务了好不好!上哪找第三个新娘去!还不如老子找的男人扮新娘好使!”
秦氏姐妹仿佛才想到这一点,对视一眼,似是才从眼中意识到,双方你推我推的,实际上全部都失去了圣女资格,顿时脸色白得跟涂了铅粉一样难看。
“如果两个人都不是新娘,那今年的新娘人选怎么办,谁去山上找山神……”
秦桑叶却是破罐子破摔了,道:“我无所谓生死了,我这辈子走的全是霉运!就是死我也认了!柳采郎,难道你就没想过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我都为你做到这个程度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秦桑花却是抖得如同风中落花,颤抖着抚摸肚子,道:“柳采郎,我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信了,我是真的有了……我百般设计逼走这丑女人,就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啊!”
秦桑叶震惊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桑花的肚子。
村里的长老们终于看不下去了,此时大手一挥,怒喝道:“岂有此理,你们三个竟然坏了村里自古传来的规矩,真是不把祖宗放在眼里!把藤条取来!今日我就要替天执法!”
有腿脚快的年轻人迅速跑去找来了藤条,递到了大长老手上,大长老愤怒地一挥,将藤条甩得猎猎生风,二话不说就往三人身上招呼,也不管打的是谁,只将三人都打成了一团,惊呼惨叫连连。
柳采郎是挨打最多的,他体型长得高大,又是罪魁祸首,自然是最惹眼招恨的一个;秦桑花是挨打第二多的,原因无它,只因她从未挨过打,躲都不知道怎么躲;只有秦桑叶,竟然没有挨过一下子!熟练的挨打经验早已让她学会了躲避的高超技巧,在左右横跳中完美回避了所有攻击,堪称是全场最佳身法!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秦桑叶淡定地站在原地,粗糙老旧的衣角连一点皱褶都没发生。
秦桑花终于倒了下去,她惨叫一声,捂着还不显眼的肚子,只见两腿间淌下一道血痕,不知道是哪一道鞭子打中了她的肚子,任她怎么护着肚子都没用,秦桑花一脸悲泣,缓缓倒在地上,见着达成了目的,怒容稍安的大长老也停下了执法鞭。
“桑花,你失了圣女的本分,如今已经不配叫圣女了,你也不要怨恨长老们,背叛山神得来的孽种,是万万留不得的,看在你多年为村里操心操力的情分上,留你一条命,已经是我们对你的额外开恩了。”
秦桑花浑身狼狈,已经不复往日的圣女纯洁面貌,昂贵精细的白纱裙在地上打了个滚,沾满了灰尘和鲜血,头发凌乱被汗打湿,脸色扭曲不甘,秦桑花愤愤不平地怒瞪着秦桑叶,斥道:“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都是同一时间跟柳采郎好上,这么长时间,你竟然什么都没怀上!我才是圣女,为什么执法鞭要往我身上招呼,你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秦桑叶一脸嫌弃地看了秦桑花一眼,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无视了这个无理取闹哗然争宠的妹妹。
风止却是眼前一亮,一道灵感闪电从脑中划过,她看了看秦氏姐妹的互动,似乎已经明白了真正的圣女是谁!
在这悬疑的场景里,风止就像柯南附身一样,推了推不存在的金丝智慧眼镜,站出来大手一挥,就闪亮亮地登场于人群中心,连闹哄哄的狗血主角三人组都被她衬托成了背景板,仿佛此时此刻有一束灯光打在她的头上、身上,在黑暗的世界里万众瞩目!
风止开口道:“我已经明白了真正的圣女是谁。都别吵了,是时候推进任务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风止。面对神色各异的目光,风止不以为所动,继续推理道:“首先,因为山神长期沉睡,没有聆听香火传声,导致村民以为是献祭新娘,实际上山神不需要新娘,如果我听得没错,山神是一个老婆婆。根本不存在山神娶妻的习俗,自然不会出现圣女失贞受罚的现象。”
“其次,圣女受到山神祝福,不会受到伤害,更不会与凡人通婚,同样被渣男欺骗,只有圣女没有怀孕,执法鞭作为坐镇黄泉村的祠堂圣器,有山神的力量加成,更加不会伤害到圣女。”
“所以,答案是,秦桑叶才是那个天定的圣女。”
不等众人恍然大悟反应过来,风止就挥手指向秦桑叶,命令众人道:“把秦桑叶带走,这次换秦桑叶上山,带到山神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