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头人开始在新人面前讲解副本任务,而真女人从不回头看,风止无视了副本指引的过程,走出几步后,风止就发现了一块大石头后藏着个人,定睛一看,高大的身形相当眼熟,长长的络腮胡像毛茸茸的瀑布,这不是她在精神病院的邻居还能是谁!
暴流躲在石头后面,看见风止出来眼睛猛地一亮。被系统拉进来的不止风止,还有他这个因为靠得太近而遭受池鱼之殃的无辜人。暴流一睁开眼,就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远离人群,此时正躲着瑟瑟发抖,一脸瑟缩地说:“小疯子,快来救我,这里太多活人了,我好害怕,我不习惯看见这么多活人。”
风止翻了个白眼。敢情鸦头人说的另一个逃犯是她的好邻居暴流。风止对暴流的怕生习以为常,她无视了暴流的求助,绕过石头径直前行,吓得暴流赶紧从乱石堆中抽身,紧紧跟上风止的脚步,两人并行着朝迷雾深处走去,浓灰弥散的气体逐渐淹没两人的身影。
路上,最终是系统忍不住问道:“宿主,你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好自信,统统好爱这么强大的女人,但是统统想问一个问题,宿主究竟顶着一副死爹脸想干嘛去?”
风止的脸色更黑了:“闭嘴。不要问愚蠢的问题。既然这个副本叫鬼新娘,最强大的头目肯定是鬼新娘,我去把她找出来弄死,就能结束游戏了。”
系统肃然起敬,对宿主的鲁莽程度有了新的认知。两人走到迷雾深处,周围的红灯笼越来越多,闪烁着不祥的光芒,风止在一个房子前停下,里面传来女人的抽泣声音,风止推门推不开,干脆从旁边的窗户里翻了进去,暴流有样学样,两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室内,将里面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吓了一跳,停止了哭泣,只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风止看见新娘的样子差点骂出口,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丑得有钟馗特色的女人,看着相当镇宅辟邪,如果不是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于伤心的模样,风止肯定要动手除魔了。
秦桑叶幽幽地说:“你们是谁?村中并未见过你们两个人。是闯进来的外乡人吗?你们能救走我吗?”
暴流站在风止身后装死。风止看了一身漆黑皮肤的秦桑叶一眼,有些迟疑地说:“是的,我们两个是来拯救你的勇士。”
秦桑叶笑了:“你们竟想诓我。我生得这么丑陋,你们能图我什么?连那些父老乡亲都坏了规矩,要将我送给山神,这本该不合规矩的。”
风止好奇道:“哪里坏了规矩?”
兴许是许久没见过愿意耐心倾听自己说话的人了,秦桑叶难得平静下来,用手巾擦了擦眼泪,道:“原本每一任山神新娘都是极美的,按理来说,该由我的双胎妹妹秦桑花去当这个新娘。可是村子里的人欺负我是惯了的,竟然信了秦桑花的说法,秦桑花说这么多年都不能让山神熄怒,定是因为我们猜错了山神的意思,或许山神喜欢的女子并不是白皙清秀的类型,而是我这样的类型,就将我抓了起来要做那山鬼新娘。”
秦桑叶说着说着,声音又变得幽深起来,逐渐像那怨死的鬼新娘,“两位客人,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命呢?生下来的时候,明明是双胎姐妹,我生得漆黑丑陋,她却生得洁白无瑕,一个配叶,一个当花。就连最后本该是她去山上的,也变成了我,你们说呀,怎么会有人命苦成这个样子呢?”
风止逐渐感到背后发毛,一股凉气止不住地往上窜,风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脸淡定的暴流,暴流意识到对方逐渐没了人样后,反而淡定下来了,只惧怕活人不惧怕死人的暴流,正在闲适地用手梳着他那打结的瀑布胡子。
风止辣了眼睛,觉得还不如回头直视鬼新娘,顺手将暴流推远了些,整个动作都透露着满满的嫌弃。
正当风止酝酿着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时,房间的大门却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轻风般灵秀的女子,身姿曼妙步步生莲,长得真是美如白玉,抬眼便道:“姐姐,可怨妹妹来迟了一步?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那些愚昧的村民竟将我拦住了,说是圣女不宜进入那等晦气的房子,省得山神来找人时认错了新娘呢。可是终究姐妹一场,姐姐出嫁在即,当妹妹的怎么能嫌弃姐姐晦气?驱赶那些村民花了一些时间,还望姐姐不要埋怨妹妹送嫁来得迟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