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后登时窜起寒意。
有没有可能,偷内衣的不是用来穿的同性,而是心理扭曲的异性呢?
她拿内衣一般都是从靠前的位置拿,然后把洗好晾干的放到后面,整体往前推一位,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空位置。
在她外出期间,家里有人进来过吗?
姜颂联想到这几天小区里雪人身上的成年人脚印、已经被破坏的猫窝和受伤的猫,她越想越害怕,赶紧拿手机查起门口的猫眼监控记录。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除了楼上邻居们出门的身影之外,没有显示任何人接近过她家门口。
姜颂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满脑子都是入室抢劫杀人案的新闻。
思索再三,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陆轩。
陆轩已经开始放寒假,但因为帮导师的忙暂时还没回家。在电话里听姜颂说完,立马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陆轩和姜颂一起检查了门窗,均没有发现损坏。
他对姜颂说:“姐你别怕,我陪你住一段时间,假如真有人进来过,他一定还会再来。”
现在并不能确定有人来过,监控也没有拍到什么证据,即使报警多半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目前来看,陆轩的办法是最可行的。
为了增强安全感,姜颂特意买了个电锯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但愿只是她记忆错乱闹的一场乌龙。
陆轩在姜颂家里一连住了三天,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突然出现。
唯一奇怪的是,表姐这几天好像总是发呆,有时候坐在客厅里赶单子,手里的工具拿着半天都不带动一下。
更奇怪的是这几天再也没看到他的偶像师兄来了。
陆轩眼珠骨碌碌转了几转,凑到正发呆的姜颂身边,拿了个垫子坐了下来。
“姐,你跟孟师兄在谈恋爱吗?”
姜颂回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瞎说什么。”
一听这语气,陆轩就知道坏了,准保是俩人闹别扭了。
陆轩:“孟师兄条件挺不错的,人品也很好,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情史。最重要的是我以一个男人的角度看,我觉得他对你是有意思的,姐你可以考虑考虑他呀。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小屁孩。”姜颂看着他无奈地笑,“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们本来就只是朋友而已。”
陆轩不以为然,姜颂没正面回答他,那就说明不是一点意思没有。但他想不通这俩人的关系为什么还没有更进一步,反而退步了呢?
姜颂始终什么都没说。
陆轩陪着姜颂住了小一个月。
眼看着要过年,陆轩在父母的催促下不得不准备回家。
姜颂到车站去送他,买了一些礼物让他帮忙带给舅妈。
桐市的外来人口非常多,逢年过节会夸张地变成空心城。
姜颂到超市准备采购一些食物囤在家里。
她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身影缓缓穿过货架。
待她走后,孟决明从货架后慢慢走出来,望着她的背影。
她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盘了起来,脖颈处系着咖色与白色相间的格子围巾,米白色长羽绒服一直包裹到她的小腿,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那件羽绒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异常宽松,他感觉她一动,她整个人都在外套里晃荡,风一吹就能把她吹跑。
他微微皱眉,怎么瘦成这样。
他家离这个超市并不是最近的,也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开车来到这,心里存了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能够见到她,远远看一眼也好。
只是见到了,他又不得不避着她,担心这样不够纯粹的“偶遇”会让她离他更远。
直到视野中那抹瘦削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他渐渐收回目光,终究是没有再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