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灵机一动,用铜丝拧了一副金丝眼镜给小兔子戴上了。
小兔医生萌得姜颂灵感大发。
她也好久没研究新款了,也许可以以小兔医生的形象推出一个系列!
顺便……还可以把第一套成品送给孟医生当礼物!
今日工作毕,她把两只兔子放到通风处。
她想如果明天干了,可以把上完色的小兔子给孟医生带回家,他一定很开心。
只是第二天,她左等右等也没见到孟决明的人影。
*
孟决明刚从派出所打车回到小区,正往家走。
拿出手机一看,微信有姜颂的消息发来。
他拨通了微信语音过去。
姜颂半个小时前给孟决明打过一通电话,显示关机,只好给他发了微信询问,可惜依然没有回信。
她心不在焉地做单,心思全在手机上。
接到微信语音的那一刻,姜颂几乎是立刻点了接听。
她打开免提,问他:“还来吗?你的兔子可以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姜颂一时没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向手机屏幕。
“抱歉,我今天应该是去不了了。”
他的声音很沉:“手机一直在进电话,我把卡拔了,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抱歉。”
姜颂愣了愣:“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会一直有人给你打电话?”
孟决明看着远处的天空,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我跟家属是中学同学,之前有些矛盾。家属找了媒体说了一些以前事,我的联系方式……可能是被扒了。”
他没说的是,可能连住址也被一起扒了。
早上他一到车位,就看见自己的车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堆满了花圈。他这一早上都在派出所报案做笔录。
这些人连他的车都找到了,假如他再去姜颂那,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把她也卷进进这场风波里。
他不能把危险带给她。
姜颂没等他说完,切出通话页面,转到微博,果然看到了已爆的词条。
医患矛盾历来是社会热点问题,与每个人息息相关,自然牵动着每一个人的情绪。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占了大多数,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会躺在手术台上。一旦遇上无良医生,基本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看客纷纷代入自己,因为感同身受,所以对立。
这写手显然很明白这一点,巧妙地利用了这种矛盾作为印子。
文章里只说了孟决明和家属以及死者在学生时代有过节,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过节本身,却抓住这个前因,强行将患者术后病情恶化的后果嫁接上去,一下子将大家的注意力重点引到了孟决明公报私仇上。
姜颂估计着对方还买了水军下场带节奏,偶尔有个别严谨的看客提出对家属的质疑便会顷刻间遭到围攻,评论者受不住攻击只得悻悻删评。
一来二去,词条里几乎是一边倒地在骂孟决明丧尽天良。
别说当事人,连她这个无关人员看了那些评论都忍不住心惊肉跳。那些给他打电话的人,又会有多少恶毒的话等着他呢?
姜颂退出来,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那你怎么办?”
他倒像没事人似的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已经报警了。过几天热度下去就好了,不用担心。”
仿佛她才是被骂的那一个。
姜颂不知道说什么好。
语音就这么挂着。
孟决明进了电梯,很快上升到他所住的楼层。
电梯门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门口。
眼前的情景彻底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入户门上被人贴满了挽联,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无良医生”和“丧尽天良”八个大字,鲜红刺目。
地上还有个盒子。
孟决明走近,听见里面传来“吱吱”的叫声。
他瞳孔微缩,一时间后背发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喂,孟医生?还在吗?”
“嗯。”
孟决明咽下情绪,用力揭下挽联,输入密码打开家门。
一进门,母亲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冷漠地朝他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