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啦,再见!”
“再见。”
等她走远,孟决明忽然发觉自己的嘴角一直扬着。手机叮咚一声,他一看,是姜颂把没过期的转账给他退还了。
他捏着手里的寻猫启事,继续寻找下一个能贴的地方。
*
姜颂没出门的这几天墙上又多了几个小广告,前两天她下楼喂猫的时候扫了一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一气之下下单了可视猫眼,约了今天送货上门并帮忙安装。
小公园跟姜颂住的小区离得非常近,她扫了个单车火速回家,当面签收了快递。
小哥业务非常熟练地安装完,说:“您进门用手机软件看看,试一下红外探测的功能管不管用。”
姜颂照做,关上门,在里面用手机软件远程控制可视猫眼视野转动,视野内出现门外小哥的身影一分钟后,手机顿时开始发出警报,门外也有催促对方离开的警告语音。
姜颂开门探出头:“可以,没有问题。谢谢你。”
小哥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走了。
姜颂对这个新设备非常满意,她一个独居的年轻女性,总是要为自己的安全殚精竭虑,有了这个,安全指数多少又上调了一些。
研究了一会儿,她欢快地拿着一袋新猫粮下楼喂猫了。
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就正好碰上了猫猫们正在打群架。
确切地说,是围殴。
只见那只新来的银色小老虎被一圈流浪猫包围,流浪猫们嘴里时不时发出危险的呼噜声,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哄而上。
姜颂快步走过去。
她几乎每天都来喂猫,流浪猫们跟她最亲近,一见她来,一双双小眼睛瞬间盯上了她手里的猫粮,这场猫猫战争登时消弭于无形。
“出息了啊你们,还打起架来了!”
姜颂把猫粮盆挪远了些,流浪猫们忙着抢食吃,留下那只银色小老虎眼巴巴地在那看着。
这只猫就见了上次那么一次,中间那几天没来,姜颂还以为是被主人找回去了。现在看来是去四处跟流浪猫打架抢地盘了。
姜颂照例给它在面前倒了一点猫粮,喂完便上了楼。
她精神头特别差,出一趟门能消耗掉她的大部分精力,哪怕并不远。
下午出去玩了一会儿,一到晚上她就犯困,晚饭囫囵对付了一口,洗漱完她就睡下了。
可没想到这好不容易早睡一晚,半夜两点却被手机警报给吓醒了。
骤然惊醒,她心脏跳得厉害。她皱着眉,手掌贴着心脏位置缓了缓,惊魂未定地摸过手机打开软件。
饶是这可视猫眼有夜视功能,姜颂也还是花了好一番工夫才找到了警报声响起的“罪魁祸首”。
那“祸首”被警示语音吓了一跳,往后连退好几步,不满地冲着那会说话的摄像头呵气。
姜颂来到门口,想开门又想起网上那些利用奇怪声音入室抢劫的新闻,心里直打鼓,用软件翻来覆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四周环境全检查了一遍,确定周围确实没人,这才放心地开了门。
银色小老虎大驾光临,迈着优雅的猫步旁若无人地进了门,把姜颂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家伙倒是挺自来熟,在她的房子里视察似的转了一圈,冲她叫了一声。
姜颂抱着手臂,无奈地看着它。
这大晚上的,虽然野猫喜欢昼伏夜出,但出于人道主义,姜颂还是没忍心把猫赶出去。
她拆了一袋新的猫粮,家里没有猫粮盆,只好暂时找了个一次性打包盒代替。
倒完猫粮,她试图跟猫咪进行友好交流:“说好了,我不养猫的,只留你在这里住一晚哦!”
猫没理她,自顾自地大快朵颐,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
姜颂困得不行,找了个盒子给猫倒了点水,才安心往卧室走去。
窗外夜色浓重,临近月中的月亮又大又圆,哄着这座城市安然入睡。
有人好梦正酣,有人失眠难捱。
桐市某处老旧小区内,有间房间的灯光彻夜未眠。
年轻男人拄着拐杖艰难地来到窗前,深夜的室内惨白的灯光映着他忧郁痛苦的神色,他右腿仅剩的残肢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那纱布此刻已经被混着血水的脓水渗透,不时传来腐肉糜烂的气息,仿佛预示着什么。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老旧小区人口集中,老人偏多,一大早就有老太太挎着菜篮子准备去买菜。
老太太不经意地一瞥,被地上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血压飙升,一个腿软跌坐在地上。
“快来人呐!有人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