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和云守也来到此处,他们俩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关心成还是不成,他们希望他知难而退。研究所无法参与,他们的立场也不能参与。上次回来后,楚寒江就辞去了崖域守护神一职,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
楚寒江平地而起,沿着守护墙飞上天。他很快从一个人变成一个黑点,再之后,人们就看不到他。
守护强上名字越是排的高,其诅咒越深,需要的能力也就越强。他想要强行抹去诅咒,那是要遭天罚。他才靠近夜族的诅咒,原本风和日丽的天已突然变动,黑云一片片压过来,雷电越来越近。
底下的人见此景,都退了几百米,除了夜族和月影。夜族的老少妇孺,都坚定的站在守护墙前。他们知道楚寒江是在为自己而战,他们也要站在他的身后,随时与他一起战斗。而月影则是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夜明昳,他也要为朋友而战。
守护墙上的字感应到了楚寒江的攻击,每个字和族徽都活了过来,化身为战士,全部奔涌到夜族族徽旁边。
楚寒江伸手抹去夜族的名字,他的手根本动弹不得。所有的文字兵爬满了他的手臂,就快要扯断他的右手。他将全身的力聚集在左手上,再通过左手传递给右手。这才击退了文字兵。
他费劲浑身的力气,才抹掉了一小点。就在他奋力抹除符咒的同时,接踵而来的,还有天罚。雷电一个一个的劈在他身上,将他击落。他没有时间反应身上的疼痛,立马又飞身向前继续抹除。
就这样反反复复,扰的天崩地裂。就连顾南枝住的十八峰也雷雨交加,狂风四作,大白天却和晚上一样黑,一倒接着一道的闪电将天和山劈成几半。
“明明天气预报没有雨呀!”顾南枝看着天色要变,就赶紧带着四白回家。暴风雨始终跑的比车快,她才走到一半,路就被倒塌的大树和垮掉的山体隔断。她进退两难,也不敢打电话呼叫救援。十八峰周围都一团糟。
她将车停在一个避风的弯道处,此处不是沙石地,能很大程度避免落石。现在的她只有等,等待暴风雨过去。
她紧紧的抱着四白,一人一狗都害怕极了。四周到处都是树木断掉和涨水的声音。这是违背常理的,冬天通常只会下小雨,长这么大,她还第一次听到到冬雷。
“咚咚咚!”顾南枝的车窗被敲响,她和四白都被吓了一跳。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四白现在一点不敢吭声。
顾南枝:妈呀,这雷雨天哪里有人出来,我不会遇到鬼了吧!这鬼天气。但她还是很快就让那个人上车避雨。
“不聊聊天吗?你们怎么一直在发抖。”后排男子声音明亮,瞬间太阳般划开了坏天气的吵闹。他上来后,顾南枝的车隔音都变好了不少,都没怎么听到狂风的嚎叫和万物的碰撞声。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前面的路也不知道好久才能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车呢?”顾南枝实在好奇身后的男子,她从后视镜上看到他冷峻的脸,好白,白的像假皮。明明车里很暗,但他白的吓人。顾南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是来徒步的,没车,雨太大了,所以想来避避雨。”男子平静的回答。
“哦,可能我们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车上有水和吃的,你自便。”
“你叫顾南枝吗?”男子的发问,更让顾南枝毛骨悚然,整个人坐直起来。
“你认识我吗?”
“你的身份证掉了。”男子将顾南枝的身份证捡起来递给她。
“谢谢。”
“你不应该问问我叫什么吗?”
顾南枝:……本来困在这里就烦,还遇到神人。
她还是配合的问:“哦,对,你叫什么名字。”
“姜屿山!”还没等顾南枝问细节,他又发出瘆人的微笑,补充道:“你也可以叫我阿根。”
顾南枝哪认识什么阿根、阿山,她礼貌点头后就去吃零食了,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直到几个小时后,顾南枝才等来救援队。她也顺便把阿根带回了家,刚好冬天房子没租客,还可以赚几晚上住宿费。
其实,顾南枝发现,阿根是个面瘫啦!了解之后,她也没那么怕他,反而觉得他挺可爱的。
而楚寒江这边,他整整努力了七天。第八天早上,守在守护墙上的众人才惺忪着双眼,就听到有人在欢呼。
“成了!成了!寒江大人成了。”
夜族人欢呼雀跃,他们终于可以考试出崖域了!众人围着圈跳舞、歌唱。就在他们想要让楚寒江加入时,他们发现,寒江大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研究所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崖域内也迎来了阳光,从前他们的阳光是假的。但此时,真正的阳光洒满的崖域内的土地。森林终于反光,有了阳面和阴面。世界深远而明亮。
而在湖水旁、花丛里,一头孤独的狼扛着不知是死是活的楚寒江缓慢前行。
月影将他带到了夜明昳的树屋。这是楚寒江自己的心愿,他对月影说,不管他是死是活,都把他带到树屋来。树屋里,堆放着他从顾南枝家带回的一切。他已经看不清听不清,他的世界黑暗又宁静。但他能闻到那株兰花的香气和紫藤手镯上她残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