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原本不会有交集的人圈在这里。
生活看似恢复了平静,好朋友在自己的身边。小院里一切正常,那些经历的噩梦被透彻明亮的天空洗净。
楚寒江终于踏实的睡了一觉,沉溺于一个不可告人的美梦。夜明昳又开始了躲太阳的一天。付纾艺也累坏了,七仰八叉的霸占着顾南枝的床。
顾南枝起了个大早,为他们这个共同的家园清扫尘埃。过了一个坎,人就像新生一般,一切都是新的。她想念小院,那怕才离开几天,她本以为再也回不来。
天边的金色面纱慢慢的飘来顾南枝的小院,带着青草香气的的空气吹来的早夏的味道,随着一股不那么热烈的风习习而来。四面的山发财林被风掀起阵阵灰白,那是树叶的阴面自来的毛发。竹叶更是摇曳不停,笋在阵阵撕裂声中就窜的飞快
小院的那座平房的屋顶,成了晒掉霉运的好场地,顾南枝洗的被子衣服,散发出一种让人安心的香气。朝着屋外望去,干涸的田地早已水汪汪一片,土地被覆盖了一层庄稼新生的绿。更远处,山和天相接,这里曾是困住顾南枝的大山。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越过去,只想在这片土地上消耗生命。
从楚寒江的房间望去,顾南枝成了一幅生活图景里的主角。当然,画中有山有水,有云有风,只是他的眼里只有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昨天晚上不会梦到我了吧?”直接让顾南枝撞上楚寒江的目光,和他那平静又温暖的笑意。
楚寒江傻傻的笑着否认,但他确实梦到了她,并和她有了一个寻常人家的未来。
笑意在突如其来的回一下凝固,他转身又躺下,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他回想起奶奶的嘱托。他总共见过奶奶三次,那三次里,其实顾南枝也在场。或许,他们的命运早就被打了个结。
自从几百年前,他受命成为无涯守护神,就再没出过崖域。50年前,那他第一次出崖域。
他受邀参加扶风800岁大寿,扶风亲自邀请好朋友来见证自己在人类世界的成功,也想让这个老古董接触崭新的世界。扶风带着他去剪掉长发,换掉了长袍。路人还以为他是哪个影视城出来的古装剧演员。在这之前,他常日困在无涯山,忘记了时间。
回去时,脑海里全是扶风对新世界的侃侃而谈。楚寒江拿着扶风给的新地图,四处闲逛。离别时,扶风还特意叮嘱,不要迷路。毕竟,反方向感是楚寒江唯一没有的优点。
虽然这次他没走错方向,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来到了十八峰。但他还是在上山的路上迷失。正是他的迷路,才让他遇见顾南枝的奶奶。
奶奶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颇为好奇。毕竟她常在山上采药,除了花草树木和同村上山砍柴的人,很难得再见到其他人。当时,奶奶还怀着身孕,腹中正是顾南枝的父亲。
两人聊了些家常,原来顾爷爷给房子盖瓦的时候从屋顶摔下,左腿摔断,已经卧床二十多天,日夜的哀嚎,只有喝点酒才能缓解疼痛。奶奶找来远近闻名的医生,可是那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好的接骨手法。只是请了一个山里的医生,用竹片将爷爷的腿捆起来,剩下的就看命了。
奶奶带着楚寒江往大路上走,云淡风轻的讲述自己的遭遇。孩子尚未出世,她也得振作起来。得知楚寒江要去山上的研究所,她也想通过楚寒江在这座研究所谋一份工作。奶奶的坚韧和善良打动了他。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钱给她。奶奶拒绝了,她怎么会平白无故接受别人好呢。
第二次见到顾南枝奶奶,却救了楚寒江一命。十八峰深不可测,没有人活动的踪迹。这里作为异族生物习惯普通世界生活的试炼场,再合适不过。
楚寒江已经开始适应了研究所的生活。他也在研究所的安排下开始学习使用现代工具——自行车。山上有采药的人,有砍柴的人,还有一些游客。研究所也有了许多盈利的模式,更好的和这边世界融合。
为了真正的学会使用工具,他选了一处陡坡,借助坡度带动自行车的转动,在这样惊险的环境下,自然就能学会骑。可是事与愿违,他摔的很难看。连人带车摔下山崖。虽然他也受了些伤,但不用处理也可以自愈。可是采药路过的枝枝奶奶确以为出了极大的事,叫住楚寒江不要动,她想办法救他。
楚寒江本想自己跑掉,但他认出了奶奶就是25年前的大娘,所以安安静静的接受奶奶的好意。
奶奶已经从大娘变成了真的老奶奶的摸样,银色的发丝和黑发交相辉映,与她脸上的沟壑一起呈现出岁月的痕迹。奶奶用藤蔓作为安全绳,将楚寒江救起。
眼前的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奶奶盯着他看了好久。奶奶将心中的震惊摁下,她知道楚寒江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年轻人。
她惊讶于他从未改变的容颜,猜测着千万种可能。最后,她相信,他一定是善良的山神。
奶奶的丈夫在摔断腿的第二年就因酗酒后摔到水田中窒息而亡。她含辛茹苦的抚养儿子,孤儿寡母在村里生活总是有难处。有人给奶奶造谣,说她每天上山偷人。丈夫的兄弟也想要奶奶的土地。
奶奶她笑着说:“要是他们看到我见到的你这样俊美的男子,不知道怎么瞎说呢!他们半夜找人用石头砸我的门,你猜我这么做的?”
楚寒江摇摇头,二奶奶兴致来了:“我直接拿着菜刀就出去了,我也豁得出去。但是我儿子慢慢长大了,村里的人也就善良了。如今,恶人搬走了,我的儿子也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