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晓睁开眼,她此刻正躺在一片草地上,湿润的泥土与芳草香充满了鼻腔。
她果然没事,那口井竟然是个传送阵。
她刚刚想救容玦心切,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
所幸这把赌对了。
苏筱晓正想起身,头顶传来了一阵尖叫声,紧接着,两道人影直接把她砸了个正着。
贾雪儿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腰,“吓死了吓死了……好险……”
“你……快起开……”梁瑾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贾雪儿立刻弹开,“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压着你了。”
梁瑾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拍掉了身上的青草,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还有一个人。
苏筱晓此刻两眼发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她身强体壮,否则刚刚那两下,直接就能把自己送走……
梁瑾将苏筱晓翻过来,轻轻摇了两下:“苏筱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苏筱晓强撑着睁开眼皮,吃力道:“真是服了你们两个……”
贾雪儿自责地开始哀嚎:“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苏姐姐!我对不起你——”
苏筱晓抬手一把捏住了贾雪儿的嘴巴,“安静点儿。”
贾雪儿乖乖点了点头。
苏筱晓揉了揉自己的腰,缓缓站起身。
她看向前方,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艳。
自己的面前,竟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花田。
“好漂亮……”贾雪儿喃喃道。
“这里是哪里?”梁瑾好奇道。
苏筱晓侧头看着身边的梁瑾,猜测道:“刚刚井里面应该是有个传送阵,我们是被传送过来的。”
“确定不是幻境吗?”梁瑾问道。
苏筱晓思考了一瞬:“感觉不像是幻境。”
这里的一切都比幻境之中的真实很多。
苏筱晓顺着花田间唯一的小路走着,直到他们看见花田的中心出现了一间温馨的两层竹屋。
而容玦此刻就站在竹屋外面。
容玦的对面,站着药铺的店主,那个八旬老头。
老头手中握着长萧,负手而立。
容玦面色冰冷地看着老头,这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他问道:“不知您将我引到此处,所为何事?”
老人笑了笑,并没有第一时间正面回答,而是伸手朝向空中,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雷电闪烁,云雾翻涌。
紧接着,一柄雕刻着蟠龙纹、泛着浅紫色光芒的威武长剑穿破云层来到了老人的手中。
容玦看到了那剑上飘逸的文字——朝夕剑。
朝夕剑!
“莫非是祝老前辈?”容玦的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
祝浮守,那是与容玦师傅同一届的逍遥剑宗弟子。
算是容玦的师伯。
此人天资卓绝,天才二字放在他身上根本不稀奇。
只可惜多年前,他与门派内产生了矛盾,从此离开逍遥剑宗,游历人间,销声匿迹。
他有一套独创剑法,名叫朝夕,举世无双的剑法,至今没有几个人能够有幸见识到他的剑法。
而凡是见过的人都无一不感叹那剑法的精妙绝伦。
直令这天地都黯然失色。
祝浮守看着容玦,微微颔首,道:“孩子,我时日无多了,你天资不错,所以我想将朝夕剑法一并传于你。
我祝某一生没有收过徒弟,但实在不想自己所创的朝夕剑法失传,所以才用灵力吹箫召唤你前来。
这支萧有时会自己弹唱,而那声音只有有缘人可以听见。
孩子,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能听见箫声的有缘人。”
容玦带着歉意道:“抱歉,我已经有师傅了,恐怕不能做您的弟子。”
祝浮守摇了摇脑袋:“没关系,师徒不过是名号,我愿传授你毕生所学,你可愿意接受?”
容玦不假思索:“不愿意。”
祝浮守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地这么果断,面色冷了下来:“为什么?”
“我要救一个人,不能耽搁。”
“救谁?”
容玦沉默。
“是她吗?”祝浮守的剑尖指向不远处的苏筱晓。
容玦侧身挡在剑和苏筱晓之间,眸光冷冽且戒备:“这是我的私事,我承诺了,就一定要完成。”
“那我把她杀了,你岂不就能乖乖学了?”祝浮守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容玦立刻抽出天穹剑,头顶的云层间有幽蓝色的光闪烁。
“祝老前辈,晚辈并不想与您刀剑相向。”
不等容玦把话说完,祝浮守便提着剑冲了上来,一时间,蓝与紫的光交织缠绕,将整片花海照亮。
肆虐的风疯狂摇晃着花的茎叶。
不过是眨眼间,两人已经打了数百个来回。
容玦很快便被祝浮守的剑气击倒,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容玦——”苏筱晓想也没想就冲到容玦身边,扶住他。
她将容玦挡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祝浮守,“他都说不愿意了,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霸道蛮横?”
祝浮守瞥了一眼苏筱晓,单手掐诀,紧接着,一道灵光自指尖闪出,飞速钻入了容玦的眉心。
苏筱晓质问祝浮守道:“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咒语,不学完剑法休想离开这里。”祝浮守漫不经心道。
是的,他这个老头子,就是这么冥顽不灵,能耐他何?
容玦眸色加深,他直勾勾看向祝浮守。
握着天穹剑的手愈发收紧,似乎还想再战。
苏筱晓握住容玦的手背,容玦抬头看向她。
苏筱晓轻轻摇了摇头,让他不要意气用事。
祝浮守和容玦的实力不在一个水平上,完全是碾压式。
祝浮守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大笑了两声,道:“孩子,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老夫也没多少时间了,三个月,只要你在三个月内将这套剑法学完,老夫立马放你走。”
苏筱晓看着祝浮守,她知道这个老头对他们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