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及线索直接明确,但有这个也可以称得上事半功倍。
黎明将其收起来,对这个出乎意料收获的地图没有意外之喜,反而面沉如水:“进去之后,听我安排。”他是队长,理应都该听他的。
必火小队的人心不齐,哪怕再互不相容,在正式场合也必须给黎明一个面子,而黎蕊自是不必说。
折多山性格随和,不会多说;第五人楠野性难训,但也知道分场合,只是方世晏和可悯天两人……
黎明扫过二人,一股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缠绕在心头。如传闻中所说,可悯天的确是黎文才带入军校的,而他作为黎文才的义子,在最初也确实有单独找他谈过话,但都无疾而终。几次交流之后他便失去了兴致,每次接触给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对方身上过于神秘,总之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而方世晏就简单多了,从第三十六军区带回来的孤儿,出生自送子观,虽然刚见面的时候孤傲有个性,跟谁都懒得搭理说不上几句话,自从参与中级任务之后却跟可悯天走得越来越近,甚至向黎区长投名状。
而他自然也是黎文才的阵营,总的来说,他们四个看着完全不像是一路人,却莫名其妙凑到一起。
黎明当然不会担心这两人会在竞赛期间忤逆自己,但也不能是指挥他们,起码在明面上这样。
在竞赛开始前,还有点整顿的时间,大部分都是领队老师对他们说一下叮嘱的话。
但必火小队的领导老师没有什么话语权,队长黎明没有再主动说话,一时间氛围忽然有点奇怪。
但有几个人早就习惯了这份奇怪的氛围,就问折多山,他会说,我们必火小队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吗,虽然看起来跟其他小队有点不一样,但是大概就是这种风格吧。
虽然今天确实要更加沉默怪异,应该是队长黎明不太对劲吧。
折多山目光清亮,跟第五人楠面对面,倒不是他们关系有多好,而是小队内只有他能受得了这个兽化异能者古怪多变的脾气。他说:“队长心事很重的样子。”
听到他的话,第五人楠快速瞥了一眼,带着点不屑,他还惦记着上次黎明不站在他那边的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他每天不都是这幅装逼的样子吗?”
“我怎么感觉是多愁善感呢。”
“你想太多了吧,他?”第五人楠声音大了点:“他多愁善感?疯了吧!”
折多山小声对他说:“你不要这么大的声音,等会被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还能怎么着我。”
确实被听到了,黎蕊目色动了动,滑了他们一眼却不似平常一样冲过去跟他们吵架,而是看同样心不在焉的黎明。
黎明背对着她,没看到黎蕊的眼神,他反复想起前几天夜晚在书房,黎文才对他叮嘱地话,眉头就紧锁忧心忡忡。
黎蕊往前走了几步,刚想跟他说话,旁边另一个身影插了进来,挡在她和黎明之间。
“慌什么。”
可悯天走到黎明的旁边,恰似挡住黎明抬头回眸时可以看到黎蕊的视线,他自己的目光从演讲台上收回,低声说:“什么都安排好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有我们的人就算发生什么事情,结束了也神不知鬼不觉的,谁又能说得清楚。”
黎明紧抿着唇,盯着他默不作言。
“呵呵。”可悯天轻笑,视线若有似无扫过他身后年轻女孩:“你知道的,这件事做得好了,黎蕊就能留在首都。”
黎明神色突变,侧目终于看到紧跟在他身后的黎蕊,脸色闪过一丝自毁倾向的坚决。
可悯天玩味地笑了一下,擦他的身体走过,去往方世晏那边。
没有他做阻碍,黎蕊好歹能跟黎明说得上话,不比其他时候咋咋呼呼的性子,今天到安静许多:“哥,他跟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黎明猛然回神转身,捏住黎蕊的肩膀,加重语气:“小蕊,在松柏森林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要到处乱跑。”
他有些失控,像是害怕恐惧黎蕊会突然消失,还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时间手下力气没收住。
肩膀的痛感十分清晰,黎明自小就珍重爱护着她,半句重话都没有说过,更别说没有控制力度弄疼她。
虽然并不习惯,但黎蕊忽略了,比起虚无缥缈的关系,她更需要强烈地反应证实黎明是在乎她的,痛总比什么都没有好:“我知道了。”
各小队被分开投放至不同地点前都被蒙上了头套,由专门的车送往,在斯克丝小队的车上,车上负责老师说了一些进去之后的注意事项:“等会我会分给你们几个警报器,如果遇到危险,或者坚持不下去了就按动警报器,但这样也试做放弃比赛。”
许玖眼前一片黑暗,询问地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有点闷:“如果队内一个人选择出局,不代表整个队伍都算出局吧。”
老师:“不算。”
旁边晋宁问:“老师我们抽到的线索,是在进去之后直接给我们,还是让我们自己去找呢?”
“我会按照比赛规定,先给你们一个大致方向,你们根据这个方向再去找到其他线索,然后找到终点。”
“一般来说,后面的线索长什么样。”
“无可奉告。”
“害老师。”秦楼耍无赖地声音从对面传来,许玖默默听着。
“都不知道什么样,我们怎么猜是不是线索啊。”
秦楼的话尾刚落下,同时车似乎驶入一段艰难行走的的路,原本平稳的车厢忽然重重颠了一下,许玖的身体猝不及防歪倒在右边人身上。
在上车前,晋宁就告知,她不要坐这两人之间,默默坐在许玖左手旁边。就连霍国安都主动坐到对面,也就是秦楼旁,而秦楼左边便是苏越。
也就是现在他们的位置,许玖的左手边是晋宁,右边是瞿白仇。
许玖这一倒,便是倒进了瞿白仇的怀里。
“不好意思啊。”许玖手撑在瞿白仇大腿结实的肌肉上,手感不错,她不着痕迹捏了一下。
瞿白仇:“……”很努力像忽视这个感觉,但是没有成功。嘴角挂着明显的浅笑,可惜没有一个人看到,他套着头套看不清,凭空摸索了几下,抓住许玖的双手,让她保持平衡:“坐稳了?”
“好了。”许玖的声音虽然闷,但明显听到些笑意。
秦楼刚刚问的话被打断,他锲而不舍缠着问了几遍,老师才回答:“跟着方向走。”
“好的老师。”秦楼得了便宜,不再胡搅蛮缠。
走进山路,就意味着不远了,不知驶行了多久,在霍国安要被颠到忍不住吐出来之前,好歹是到了。
“呕!”一下车,霍国安就摘了头套,跑到一颗树底下,干呕了几下。
许玖从车厢跳下来,踩在湿软的土地,从上周确定竞赛地点之后,珰彩针对他们的训练便都是在森林里面,在模拟环境里待久了,忽然踩在真实环境里的泥巴,还真有点别样的不同。
现在正处早上十点左右,影子西斜了点,周围全是绿黄参半的树木,他们正站在一块勉强算是空地的地方,大概是提前做好踩点,特意踩出来的。
“好了已经到了。”老师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等到十点半你们才可以开始行动。”
霍国安终于缓过劲,跌跌撞撞往他们这边走:“我的天呐,吐死我了。”
晋宁嫌弃往旁边靠:“离我远点。”
“你太无情了阿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