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玖有点疑惑,就见瞿白仇将半瓶酒浇到那个晕着的人身上,然后塞进他的怀里,制造一副喝醉酒的假样。
做完这一切,瞿白仇才说:“他们出来一看到他晕了肯定会怀疑,这样就会认为他是喝醉酒晕在这的。”
走出送子观的城墙没多久,他们就看到大门口再度出现研究员和那三人的身影,两人立即藏进草垛里,远远看着。
那三人姿态吊儿郎当大有不敬之意,跟上次见到研究员的态度犹如天上地下,走到墙边看到被酒泼得满身还在昏迷的那人,嘻嘻哈哈笑作一群,有甚者还不客气踢了两脚,各有各的浑样,看样子倒也是信了是喝醉的不是被打晕过去的。一旁研究员不断附和,对那些护卫点头哈腰做着恭维的动作,许玖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直到研究员背过身,瞿白仇低头发了条消息,另一边研究员从口袋掏出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回去了。
“我跟他说,我们已经出来了。”瞿白仇解释。
许玖:“我们回去吧。”
依旧无功而返。
再次回到医务院,许玖心里一直憋着气,她气为什么埃皖会做出这样不明事理的事!更气他的隐瞒!还气自己爱心泛滥,一直牵挂的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油然而生一股被背叛的感受。
“或许其中有些误会。”瞿白仇说。
“能有什么误会。”许玖走了两步,还是很生气,朝空气踢了两脚:“上次那两个人说的很清楚了,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待在那里那么熟!还有从那两人对他的态度来看可见一斑。”
“其实可以问清楚。”瞿白仇说:“正好我们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而埃皖老师在里面待过,只要是能说出来的事,他不一定会推辞。”
许玖气呼呼往石凳子上一坐:“要是会说,这几天也不会躲着不见了。”
许玖苦着张脸,深吐口气,用双手捂住。她岂止是生气,更是害怕,那样一个地方他待在那会是什么什么原因?所以害怕埃皖还有着什么另一层的身份,害怕事情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天已经很晚了,许玖让瞿白仇先回去,她再静一静。
瞿白仇没走,只是坐在了她的对面。
彼此沉默了一会,瞿白仇终是开口:“我想有一个问题。”
“什么?”许玖略微惊讶,他问的方式不是说我有一个问题,而是我想?有问题为什么还要争取她的想法,是想有一个问题。
瞿白仇沉思:“助纣为虐是…什么意思,我似乎没听过这个成语。”
许玖微睁大眼睛,猛然感到不对,这个成语是由她那个世界一个历史事件改编而来的,而方星星球显然是丢失了这段历史,没听过很正常,但是由她念出来就不正常了。
“是…一个故事。”许玖坐不住了,结结巴巴解释:“我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人书。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坏人干尽了坏事,然后他身边的人不加以劝解,反而帮着他干坏事,我就给他编了意思叫助纣为虐。”
“原来是这样。”瞿白仇点头,似乎并不犹疑:“我也是听说,在艾陌人入侵方星星球之前,有过很长一段历史,只是可惜,并没有留存下来很多,大部分毁在一场场血腥的战争中。不过据说有遗留。”
许玖松了口气,反问:“遗留?”
瞿白仇说:“我们所有军区都是照着以前人居住过的遗址建造的,所以有时候会从里面翻出不一样的东西,最显著的就是书籍,我们现在一部分的科技就是这样摸着石头过河起来的。还有一些就是你所说的故事,但是有的故事流传的久,有的就流传不开,我想你看的小人书大概就是在那个军区里翻出来的故事,我没有听说过很正常。”
“……对”听着他口中的解释,许玖已经不知何想法了,讷讷地回应:“你说的应该是这样的。”
瞿白仇继续说:“送子观,也是这样的。”
许玖肃然抬头看向他,心中忐忑:“你有发现?”他知道了?
瞿白仇说:“我去查了,在很偏远的一个军区找到类似的名称:送子观音。”
许玖浑身竖起汗毛,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据说是一个很古老的神明,人们向他祈祷奉上祭品,而他回应人们的祈愿,由而赐下婴孩,所以他就叫做送子观音。在中级任务里面的那座神像就是他,是不是。”
许玖躲避:“……我不清楚。不过,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会供着那座神像,为什么叫送子观,其实就是字面意思。”
“嗯。”瞿白仇点头:“创建这个送子观的人肯定知道这个故事,而中级任务时可悯天也说了这个故事。他们要么都是来自那个军区,要么就是一伙的,而可悯天年纪不大,他大概就是从那个人听说的。”
许玖有些疑问:“创建送子观的人尚未可知,但可悯天是从哪来?”
瞿白仇:“不知道。”
许玖想到一个可能:“送子观?”
上次同去送子观,他带着方世晏一看就像是长久待过的,轻车熟路,甚至还把方世晏的出身资料拿走了。对!他还能拿走资料,说明关系非同一般!
瞿白仇想了想:“不排除这个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黎明跟他一样大概都是送子观出来的。”
但是他们又行迹诡异。
许玖回想起滋滋说过的:异能者的诞生是基于方星人的基因改良,那么只有可能是方星人才能觉醒异能,而送子观里只能是方星人。要不是许玖亲眼得见黎明和可悯天都是如此年轻的模样,再加上瞿白仇小时候再到长大都接触过黎明,她真的要怀疑他们两个是潜伏的艾陌人了,可是偏偏两个人都有异能,这个猜想又不成立。
可他们又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在干坏事,要做出残害同类的事。
在高塔囚禁异能者。
许玖忽然问:“送子观出来的异能者多吗?”
瞿白仇回答:“不多,在你们之前,也就只出了黎明一个。后来你们从南充城回首都,就是四个。”
她,方世晏,黎明,可悯天。
那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