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钰在做什么呢?
窗外正盛的日光暖融融地落在姜鹤安冷幽幽的脸上,她满腔情意迷离的期许缓缓的如同空中打着转的浮尘,静悄悄的,满当当的,随着她微垂的眉眼,徒留下一片空荡荡。
她那么没良心,也不知有没有想自己。
姜鹤安眼睫颤动,眼底晃出几分怨忿落寞来,徐昭钰这个荡*妇,平日里就会勾引人,做出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把别人扰的抓心挠肺,她自己反倒装的满脸无辜。
眼下被凌叡关着,凌叡那个废物耽于情色,养了满院子的美人,徐昭钰到了那怕是两只眼都要看花了!
姜鹤安满脸嫉恨,胸口哽起一股恶气,但转念想到暮山说徐昭钰在那饱受苛待,她情不自禁想到徐昭钰种种惨状,心中便忧恨交加,惴惴难安。
徐昭钰在那颇受拘束,想来纵使再饥渴,也只能若无其事地强忍着了。
况且徐昭钰虽然放浪,也必然知好歹,就算看着满屋美人眼馋心热,也只会一时迷离,回过神来就知道那群庸脂俗粉是连她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的。
到时徐昭钰这个可怜虫一定更加后悔当日会昏了头了才会想出欲拒还迎这样的招数。
此刻她怕已是又惊又惧,只能欲求不满地呆望着那些粗陋不堪的俗人,满心后悔,恨不得原地飞过来对着她搔首弄姿,脱衣求欢,好求得她的原谅。
真是可怜。
姜鹤安眉眼轻轻一动,冷薄的眼角便透出丝丝得意和讽笑,她低睨着画像,目光轻淡而赤裸地在画上寸寸抚弄。
徐昭钰就是这样骚里骚气的啊。
她那么淫*荡,如今却只能蔫巴巴地像炸了毛的鹌鹑一样怂头日脑地缩着,连偷偷疏解也不能了。
怕是脑子都要憋傻了。
说不定裤子一直都是湿哒哒的,倘有婢女上前问她裤子上怎么有水渍,徐昭钰那个死要面子的假正经怕是脸都要涨成猪肝了。
她这般没用,定是支支吾吾半天也蹦不出来几个字,最后只能窝窝囊囊的在众人嘲笑下,强词夺理地说只是屁股不小心沾到水了。
好没用啊,徐昭钰。
姜鹤安眉开眼笑,脸上层层冷幽乍然化开,可怜的徐昭钰,看在她已经这般凄惨的份上,待自己处理了凌叡后,就不为难她了。
只要徐昭钰乖乖伏在自己身旁,主动献身……
她那般骚浪,又饥渴多日,怕是自己轻飘飘一个眼神,她就会忍不住晃着腰磨着腿,大庭广众之下偷偷取乐起来。
嘁,真是不要脸……凌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徐昭钰这么没脸没皮,定是一见了她,就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下发起骚来。
若是自己顺了她,岂不是也要留下昏君的恶名……
徐昭钰怎么这么淫*荡恶毒啊,真该好好治治她。
姜鹤安的指甲轻轻刮过画像上莹白的肌肤,好像要剜透那薄薄的皮,浸到满是欲色的血肉里。
她徒然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睛里火烧火燎似地漫开一片空虚焦燥。
只是满室的空荡寂静密不透风地围上来,刮刺着姜鹤安飘荡的心神,徒留下一片萧瑟。
她渐渐敛住眉眼,阴郁沉沉地枯望着画像,半晌后才喃喃道:“徐昭钰,真讨厌。”
随着她话音落下的,还有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刻钟前。
满园春色里,徐昭钰拿出仙风道骨的做派,老神在在地安排几位大师于廊下站成一排,各自盘腿坐下,彼此间隔出一臂远,再闭目于心中默默祝祷。
众人依言而行,并无异议。
一片静谧下,徐昭钰的目光无声地在几人脸上打了个转。
温禾望曾被发配边疆种田,后又因杀人逃亡,这一路许多磨砺,一定饱受摧残,想必在饥寒交迫,惊惶不安下,身形面貌难免消瘦枯黄。
徐昭钰略略留意了两个人,便快步走向院中小屋,她招来侍女帮忙磨墨,然后将一张纸裁成一掌长两指宽的细条。
之后她又挥退侍女,在几张纸条上一一写上几个大字,待墨迹一干,徐昭钰便将纸条卷好,抬脚走了出去。
“001,准备好瞬移卡,等会儿我一抓住温禾望的胳膊,你就把我们一起瞬移到宝光寺,记得传送的地点要避开人烟。”徐昭钰交代道。
“嗯嗯嗯。”001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十分忘我,答起话来敷衍又懒怠。
徐昭钰甚至怀疑它根本没仔细听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她便又加重了语气,“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