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听澜赶紧点进微博,发现竟是那首歌,一笑,先转发并发送了一颗红心后,才点开听。
和上次听完全不同的感觉,邵听澜不再想流泪了,他注意到最后加了两句词,心脏里顿时被甜蜜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车开进了席观家的小区。上楼后邵听澜直接开门,席观知道赵雪辰和周樊都会过来,因此听见开门声时,很得体地等在玄关,从容地招待客人,只是眼神总是不自觉落在邵听澜身上。
一顿饭吃完,周樊让席观捧着邵听澜的奖杯给两个人拍了张合照,然后激动得好像得奖和谈恋爱的是自己。
赵雪辰招呼他把餐桌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赶紧离开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邵听澜从玄关转身往回走,却被席观托着屁股抱起来,大步迈进卧室,一起摔进柔软的被子里。
邵听澜顿时浑身都发软,被亲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稍稍推开席观,问了一句:“你不会怪我吗?”
席观气息还乱着,不解:“怪你什么?”
“没跟你商量就公开我们的事。”
席观眼里却立刻泛起一层水光:“这种事当然要弄成惊喜,再说,我难道怪你向全世界宣告你爱我吗?”
然后邵听澜就没有机会再说话了,只是像溺水的人抱着救命的浮木一样紧紧抱着席观,快要分不清身体的感受到底是痛苦还是愉悦,陷入了无法自控的恐惧,带着哭腔一遍遍呼喊着席观的名字。
冬日的太阳像是也被冻住,所以沉得很快。窗外只剩一抹最后的天光时,席观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照亮了邵听澜半片光洁的胸膛,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他又忍不住,在那红痕之上落下轻柔的吻。
邵听澜轻轻笑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摩挲着。
那天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席观虽说尽量平静地接受了,也如常地与他相处,只是好像很怕靠近他。仿佛他是一股轻烟,只要吹上一口气,他就会彻底消散,或者他是天上的神祇落在凡间的一个幻影,任何一点触碰都是对他的亵渎。
可今天,席观亵渎了神灵超过三回,大概是舞台上的那番表白起了作用。
小狗似的在他胸口来回蹭了好久,席观终于老老实实躺着,静静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我很早之前为了让自己贴近你那个年代的习惯,也给自己取了个字。”
“嗯?”邵听澜还泛红的眼睛因惊喜亮了起来,“叫什么?”
席观微微低下头,不太好意思地说:“闻山。”
“闻山?”邵听澜很快猜到是哪两个字,然后重复了两遍,猛然醒悟,“闻山,听澜。”
席观小心地打量他的表情。
他笑着捏捏席观的耳朵:“真可爱,我的闻山。”
Aaron在酒店都快无聊得长毛了。邵听澜确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国安排后,把护照还给了他。
“颁奖典礼官宣,在热搜上住三天。你们这些明星谈个恋爱搞这么大阵仗吗?”Aaron啧啧叹了两句,换了副表情,“不过我吃瓜吃得很开心,哈哈哈哈。”
热搜住三天是得益于恋情的热度稍稍退却之后,公司那边适时把邵听澜和梅阅获奖的词条顶了上去,后面就着重在电影宣传上。
元旦逐渐临近,《伴生》正式开启点映。邵听澜没时间和刚官宣的恋人好好温存,就立刻开始跑电影路演。为了增加热度,没有太多戏份的席观也一并过去。
Aaron冒险看了场点映之后才回去上学。
路演现场提问最多的就是余文念与何津的关系和感情,看似讨论电影,实则为了借机打探两个演员的恋爱情况。
邵听澜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把话题拉回来。梅阅和万芳文的精彩表演也让观众无法忽视,放映中途邵听澜听到不少人的抽泣声,后来观众向演员提问的时候眼眶都还是红的。
作为黎嘉复的首部作品,《伴生》几乎得到了一致好评。
元旦正式上映后,《伴生》票房成绩不俗,短短几天就已经过亿。片约自然也纷至沓来。
但经验丰富的陆桑渝和赵雪辰并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谨慎地为邵听澜规划路线,挑选合适的剧本。
席观也开始尝试恢复舞台表演,因为嗓子还不能承受高强度的工作,他就串场一些小角色。
邵听澜去看了他的复出表演,即使没有几句词,也依然难以掩藏光芒。
演出结束后,两个人难得有了共同的假期。席观带邵听澜来到了当初拍摄综艺时的山顶民宿,订下了当时的那间房,然后在冬天的早上爬起来,泡着温泉等日出。
“这里的日出,无论如何也想和你一起看一次。”席观从背后抱着邵听澜,肌肤相贴的滚烫热度驱散了寒意。
那时的邵听澜独自度过了一晚,现在却好像不太记得当时的感受了。
席观在他耳边说:“我后来才忽然想到,你当时刚经历一场风波,我却又丢下你一个人离开。隐瞒身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活,瀚音,你是不是很孤单?”
也许是热气熏的,邵听澜眼眶发酸,往后挪了挪身子,和席观贴得更紧密:“从你在叶子江边抱过我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你的心意。”
“对不起,没有早点到你身边。”席观亲了亲他的耳朵。
邵听澜轻轻摇头:“我才刚到这里不久就遇见你了,所以你来得很快。我觉得,所有的时机都刚刚好。”
那些感情都如此明确,清晰,所以他往前走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
天光乍破,红色的光芒照亮了远处山巅的积雪,青山素顶,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邵听澜被朝阳刺得眯了眯眼,再睁开时,发现眼前有东西反射着光芒。是装在一个藏青色盒子里的两枚素戒。
他愕然回头,看向席观。
“不、不是求婚,”席观一紧张就结巴,“求婚的话不会这么草率的。”
“这还草率吗?”
“那,”席观犹豫了一下,“那也不是,只是想往你身上打个别人看得见的标记,最好一看见就能想起来。周樊都跟我说了,你去参加电影节的时候,好多人都找你搭讪。”
“我都拒绝了。”邵听澜怕这个醋坛子在温泉里原地发酵,酸气散得满山都是。
“我知道你会拒绝,但这是为了防止那些人找你。”席观取出戒指,不容置疑地戴在邵听澜左手中指,“这上面刻了我俩的名字,这儿,外圈特别显眼的地方。”
邵听澜看着那个“S[心]X”,无奈地笑:“行,以后再有人搭讪,我就把这个戒指杵到他眼前。”
席观当然想求婚,但他更想让自己和邵听澜之间每一段相爱的过程都无限拉长,长到让他觉得他们拥有无尽的时间去体会。
恋爱,字面意义上是如此直白而浪漫,他喜欢这个过程。
“以后每次有人搭讪,我都希望你看见戒指的瞬间,只是记得我很爱你。”席观和他十指交扣,两枚戒指也紧紧贴在一起。
“日出真美,”邵听澜把两人交扣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然后扭头,用这天地间最缱绻的语气说,“闻山,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