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听澜很难想象有一天席观做出这样的事,自己能不能洒脱放手。但更难想象席观会做这样的事,毕竟当初误会他有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就直接炸了。
高圣远果然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邵听澜想了想:“强迫自己放手吧。人生中有许多值得珍惜的东西,首先要珍惜的就是自己。伤心一阵,哭一场,就够了。”
高圣远眨眨眼睛,眼底的泪花闪了几下终于消失了。
“你说得对,我实在是哭够了,也累了。”
他下床起身,抱住邵听澜:“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认识的朋友里,好像也只有向你才能说这些心事,总觉得你能懂。”
“我的荣幸。”
门口响起敲门声,宫晚提着个塑料袋走进来,看着两个人分开,似笑非笑:“哟,打扰你们了。”
那副神色和在综艺里时全然不一样。
邵听澜淡淡道:“有事吗?”
宫晚举起手里的袋子,却是对高圣远说:“给你带了吃的,现在看来你大概不需要了。他和你那些朋友不一样,别利用人家的好心。同样的把戏做太多次就没意思了。”
高圣远面色死灰,邵听澜皱眉:“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指责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立场吧。”
他又扭头对高天远道:“你这伤要好好躺着休息,早点回去吧,我也还有点工作要做。”
“好,今天谢谢你。忘了跟你说,你演技好厉害,希望以后有机会和你一起演戏。”高天远冲他真心一笑,“那我不打扰你了。”
宫晚目光落在高天远腰上,在他靠近时把吃的递过去。
高天远目不斜视地错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上房门,邵听澜只觉得心累,没想到当初在海边看起来那么恩爱的一对,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给席观打视频电话,急需看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治愈一下。
电话接起后,凑近屏幕的却是席鸣的脸。
“二哥,哈喽,好久不见。我哥把手机落房间里了,我带你去找他。”
镜头摇晃着来到一处小客厅,邵听澜听见里面传来啊啊哦哦的长音,等到席观的身影进入屏幕时,才发现他正在练发声。
禁声的时限已经过了,现在到了训练发声,恢复声带使用的阶段。
邵听澜让席鸣先不要打扰他,自己安静听着。
席观专注地一遍遍练习,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不一会儿停下来喝水,扭头看见席鸣,一脸无语:“你又作什么妖?”
“今天我是爱情使者,”席鸣冷哼一声,“你要是不乐意见我,那我走?”
她故意把手机转向席观一秒,转身要离开。
席观扑过来夺过手机,把她推出小客厅,才回头对着镜头,眼神发亮:“瀚音?你收工了?累不累?”
为了保护嗓子,他只能用气声说话。
邵听澜摇头:“你嗓子怎么样,会疼吗?”
“不会,医生说了恢复得很好,我再练习一段时间就可以正常说话。”
脑子里突然跳进高天远站在宫晚门前的画面,背影那样失落。一个人生病受伤的时候,一定会希望爱的人陪在身边。
一个月前,席观还在台上纵声高歌,嬴来满堂喝彩。舞台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那样闪亮。
邵听澜眼眶一红,扭过头去,用手擦了擦眼角。
“怎么了?”席观有些着急,“为什么哭?有人在片场欺负你了?”
邵听澜噗嗤一笑:“我是那种被欺负了会哭的人吗?我就是心疼你,又后悔。我现在应该陪在你身边,而不是在这儿拍什么破电视剧。”
这回轮到席观笑了:“你这话让陆姐听见,小心开除你。粉丝可能还会说你恋爱脑,认为我是红颜祸水。”
邵听澜被逗得笑了一声,席观又道:“隔着屏幕我都没办法帮你擦眼泪,不要哭了好不好?”
点了点头,收拾好心情,邵听澜戳戳屏幕上席观的脸:“我的戏份剩得不多,也快杀青了。好想回家。”
“我就在家里等着你,靠你养家呢。”
邵听澜心里暖暖的:“那我去背台词了,明天还有一场打戏。你也早点休息。”
“好,”席观隔空亲了他一下,“晚上我去梦里找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