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我今天玩得也很开心。”邵听澜拍了拍宗煦的肩膀,打断了他和颜祐的交谈,“一会儿你着急回东平吗?”
“不着急,我今晚住这里,明天一早的飞机。”
“那吃完饭可以和你聊聊吗?”
宗煦有点意外,低声暗示:“现在直播已经结束了。”
“是个人私事,和综艺无关。”
“行,我吃得也差不多了,要不然现在聊?”
他径直站起来,跟着邵听澜往沙滩的方向去。
一轮圆月在海面上洒下银辉,潮水将那银色打碎,一波一波往岸边送。
“正好下次是集体拍摄,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可以配合你。”宗煦走在靠海的一边,一脚踢开了一片贝壳。
“说了和综艺无关。”邵听澜斟酌着词句,“上次去聚会的那些人,你都认识吗?”
“大多数都认识吧。你当时是有什么急事吗?因为觉得是你隐私,所以我没多问。那会儿离散场还有一会儿,你来跟我说要走,我还吓了一跳。”
邵听澜不答反问:“我见颜祐和一个姓郑的老板很熟,你知道吗?”
宗煦笑了一声:“知道啊,我不是说过和他要合作一部剧嘛,最大的投资人就是那位郑老板。怎么,你有兴趣认识郑总?”
“没兴趣,”即使没有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想起那晚的时候,邵听澜的语气仍旧不禁转冷,“这么说,这位郑总很看重颜祐。”
“岂止是看重,”宗煦凑近了几分,语气揶揄,“睡一张床的情人,当然是不遗余力地力捧了。”
邵听澜哑然:“既然是情人,怎么还看着他和你……”
宗煦笑出声来:“我还以为你对圈子里的规则很了解,没想到这么单纯?不过是各取所需,身体上的关系而已,傻子才会付出真心。再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谁和谁不是逢场作戏呢?”
起先只是猜测,现下已经有了八九分笃定。可是,郑总既然是颜祐的资源,他又为什么帮郑总另觅“新欢”呢?投名状?亦或是换取资源的除了他自己的身体,还包括别人的?
不知是不是海水的腥味太重,邵听澜感到一阵恶心。
如果只是工作上的竞争,些许使点看得过去的手段也就罢了。譬如之前买营销号给他泼脏水的事,于蔚打听过后说极有可能是颜祐所为,只因为他一开始也营销美貌出道,演过两部剧,总有人在评论或者弹幕里说,要是这个角色的脸换成邵听澜就好了。
尽管两个人尚且不相识,颜祐心中却早已对邵听澜有了积怨。
但一个人究竟要卑劣到何种程度,才会去做拉皮条这种事,且还是用强。只可恨这一切都是他的推测,并没有实证,否则此刻他就要冲进屋子里,照颜祐脸上狠狠来一拳。
见邵听澜不说话,宗煦又问:“怎么问起这个?”
“哦,”邵听澜随意找了个理由,“我只是看到他们两个亲近,想着颜祐不是还和你在扮演情侣嘛。”
“你是在为我抱不平吗?”宗煦的眼里笑意比月色更浓,“既然知道是演的,就不用放在心上。不过,你特意叫我出来,就只为了问这个?我可要伤心了。”
“你平日里总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吗?”邵听澜拉开一点与他的距离,“上次喝醉了,都没来得及好好谢你邀我去聚会,等回了东平,有空我请你吃饭。”
宗煦总算满意,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远远就看见别墅外路边的一盏路灯底下,有一道长长的影子。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立着不动。
邵听澜心中涌起烦躁,这个颜祐还真是阴魂不散。可走得近了,却发现路灯底下的人不是颜祐,而是席观。
故意似的,宗煦凑在邵听澜耳边说:“那回了东平见,说好请吃饭,可不要食言。”
邵听澜满腹心事,只下意识点点头。等宗煦走了,见席观还站在原地,脸色比月色还冷,心里一阵打鼓,故作轻松道:“你出来吹风?”
“我们也聊聊吧。”席观丢下一句,就大步流星又走回沙滩上的黑暗中。
邵听澜疑惑地转身跟上。就因为自己和黎嘉复演的那场戏让他丢了面子,到现在还没消气呢?
说要聊聊,席观却只闷头往前走,眼见要冲进一片礁石区,邵听澜只好在后面道:“前两天我喝醉了好像给你打过电话,希望没有冒昧打扰到你。”
席观猛地顿住脚步,邵听澜险些撞上他,幸好刹车及时。
“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来上恋爱综艺,一会儿招惹这个,一会儿勾搭那个,不觉得亏心吗?”
邵听澜瞪大眼睛:“你也知道了?”
席观气笑了:“也?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