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没想到都要离婚了他在闻序眼里还是一副不值钱又爱骗人的样子,签字的时候他没哭,等真正拿到离婚证的时候他挺直了背走在闻序前面,许愿自己以后能过得很好,不然会被闻序看不起。
他不是闻家的狗,离开家闻家也能过得很好。
事实证明他离开了闻家确实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有一个差点做到最后一步的新的爱人,这些都是离开闻序后才拥有的。
但是这一切都在跟闻序重逢后被打破,被迫和闻序复婚后许澈成了他们这段扭曲关系里的上位者,可是他心里依旧有很多怨言。
他不相信破镜重圆,一直都不信。
他沉默了许久,陷在突然翻涌起来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对面闻序又开始慌张起来,不停地给许澈道歉,叫许澈的名字,说自己刚才失控了,他会听话去看医生。
许澈看着前面逐渐倒数的数字,烦躁又泛着难耐的恶心感挂断了闻序的电话,后面怎么也不肯接通。
他开着车在大街上随意晃悠,开到商业区就开始堵车,他干脆把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下车在商业区闲逛。
还没走两步,迎面就撞见了两个熟人。
许澈捏着手机本想装成没看见,谁料对方倒是还先跟他打起照顾来了。
“许澈?”
是闻序曾经订过婚的omega宴蔚然。
许澈在读书时期没少受过他的欺负,读书的时候他还会反抗几分,后来因为误会,他也以为是自己霸占了原本属于宴蔚然的位置,更是处处忍让。
如今再见面,许澈冷眼看着他,没有对他的问候做出回应。
“闻序呢?”许澈从他身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被他用力拉住手,“叔叔阿姨说闻序如今在你这里,家也不回,甘愿在这里的分公司里屈身。”
“许澈,你之前不是说得很好听吗?你不是说离婚了不会再跟闻序有半分联系吗?最后还是缠着闻序不放干什么,你之前说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许澈比他稍微高一点,又是beta,身材也比娇小的omega宽大一些,靠近一点低头看他都感觉好像是在大街上欺负他。
许澈穿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大半个人都被羽绒服盖着,但是气势一点没减少。他勾起嘴角,很好笑地说:“你们大可把闻序带回去,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来质问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费尽心力地要往我面前凑,他逼得紧,我也很想让他回去啊。”
“要不这样好不好,你发热期跟他的易感期不是很接近吗?等他易感期的时候,我给你们开间房,你们契合度这么高,到时候你想要的得到了,我也能离婚了。”
“我跟他复婚毕竟不是我想要的,你们消息不是很灵通吗,肯定知道我离婚之后有男朋友的呀!”
宴蔚然睁大眼睛看着他,许澈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唬住了,语重心长地说:“我跟我男朋友关系很好的,没有闻序横插一脚的话,也结婚了。”
他说这话,半是真诚半是遗憾,宴蔚然抖着眼睫毛看他,瞳孔骤然放大,目光抛在许澈身后。
许澈转过身,看见闻序站在他身后。
闻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明明穿得很厚实,却在不停地发抖,双唇发白,在气温逼近零度的空气中,他的额头上弥漫着一层薄汗。
他张开嘴,努力想叫许澈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叫出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