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锦担心的看着秦卓铮黑沉如水的脸,紧张的抓紧他的手,不让他下去,
顾锦川就是要抹黑他,无论他出现与否,让百姓当街下跪,就是有欺压之嫌。
一时间,整个局面安静下来。
对于百姓来说,骑马的和坐马车的人对上,
让松山这个几年都不会出现新八卦的小县城,
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百姓围观,
尤其是在白衣公子狼狈跪在地上后,安静吃瓜的百姓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哟,这么多人,让在下也来凑凑热闹如何?”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打破了秦卓铮坐在马车中冷视顾锦川的僵局。
洛一回头看到陆文君,提到喉咙的心算是落下去一点,
顾锦川若是执意要逼王爷下车,怕是很难善了,
虽说这种人杀了也就杀了,不过是顾丞相的狗,
但是王爷当街杀人,这种话传出去,恐怕最后都能传成王爷当街吃人,
就像王爷只是将平城叛国守军斩首,传到他们耳中时,已经是王爷屠了一座城的百姓一样。
陆文君插科打诨的本事好,抵掉了自己和墨姑娘不好开口的弊端。
“见过世子。”
洛一下车恭敬的对着陆文君施了一礼。
“嗯,起来吧。”
陆文君攥着马绳,慢悠悠的靠近马车,低头看向跪着的顾锦川,
挑挑眉,这个伪君子怎么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哟,顾大公子这是给咱们王爷表演哪出戏呢?”
陆文君满脸笑意的俯下身,手肘撑在马鞍上,单手支着下巴,一脸看戏的模样盯着顾锦川。
顾锦川闻言咬了咬牙,陆文君和铮王不同,
铮王易怒,又是被推出来给秦明昭挡刀子的棋子,所以他们这些世家也都默认可以挑衅他,
陆文君不是,他就是个狐狸,滑的很,明明大家都有默契的排斥秦卓铮,他却反其道而行,非要和秦卓铮交好。
“他说要给我请罪,非要跪着,本王拦都拦不住…”
秦卓铮连视线都懒得给顾锦川,不知所谓的东西。
“那他怎么…”
陆文君偏过头看向马车,见到墨云锦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在看两人交握的手,急忙转过头故作正常的继续怼顾锦川,
“顾大公子怎么惹恼咱们王爷了?洛一,你说。”
刚刚他就听到秦卓铮吩咐洛一的话,不过想要坑秦卓铮,顾锦川就别想得逞。
这不,顾锦川以为陆文君是问他,刚要回答,谁知竟然是在问洛一,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属下不知,顾公子来了就往地上跪,谁知道他是何居心?”
洛一一脸无辜,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顾锦川为了确定秦卓铮近况,非要搞出这么一出戏,脑子有病。
“呵,没想到顾公子有这个癖好,本世子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陆文君讽刺道,想给阿铮设套,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顾锦川被他嘲讽的脸红白交加,垂下头掩去怨毒的视线,
等大伯成就大业,届时,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得给他跪下磕头。
“是草民的不是,还望王爷饶恕。”
他自认抹黑秦卓铮手到擒来,但加上陆文君,他绝不会有任何胜算,所以认错才是最有利于他的选择。
“哎哟…”墨云锦娇滴滴的跌坐在车厢,一副怕极了模样,紧贴在秦卓铮腿边:
“王爷,我怕~”
秦卓铮哪里见过这副模样的墨云锦,正要低头去扶,
就见她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他伸出的手,划上她的脸颊,语气温和的问道:
“怎么了?”
“呜呜呜~~奴家跟了王爷,还没作威作福过,
就被这顾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先是刺杀,如今为了让您饶恕竟然当街危险,
真当我们百姓是傻的吗?
会被人随意当成枪使,诬蔑王爷清誉……”
墨云锦假意擦泪,一双眼睛被用力擦揉红肿,声泪俱下的将自己的委屈说出。
“是啊,这人当街拦下王爷马车,就为了让我们看到王爷仗势欺人?”
人群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但随着深思,声音戛然而止,
这王爷的名声,他们谁不是听别人说的,
但这位,明明就是深塘巷尾养伤的病弱少年啊,他们都看过他被人从车上扶下去亲自去的药铺治伤,
原来是个王爷,就说当时看到他的时候觉得气度非凡,
一个王爷,不用御医治伤,反而纡尊降贵来到松山,总不可能是为了杀他们吧……
而此时的顾锦川那几个随从,蠢不自知的竟然策马挥鞭恐吓看热闹的人群:
“闭嘴,不得妄议王爷和世子!”
他们的出现更加加深了百姓心中的疑惑,皇室的王爷,这么受欺负?一个商户的侍卫都敢随意编排?
“本王不在意这些,你莫要哭了…”
秦卓铮心疼的拦住她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别擦了,都红了,他真的不在意,
被骂了这么多年,只不过是一个欺压百姓的罪名,比起屠城的恶名,已经仁慈多了,
云锦不该出面的,都是因为他,才害的她跟着一起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