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队，鉴定结果出来了，确实含有二号。”

席晏晟不出意外地点点头，面对对方的欲言又止，大方道：“有事？”

赵慧尧语气飘忽：“听说孙祥那边在疏通关系，早上还送了个替罪羊过来。”

“谁管他，”席晏晟毫不在意，倒是女人的表情实在耐人寻味，“有话直说。”

赵慧尧为难地“啧”了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不是，您昨晚干什么了？”

“什么我干什么了？”

赵慧尧掏出手机，上面正是昨晚他扛着李书野的照片。

“都啥年代了，可不兴强制那一套，”赵慧尧苦口婆心道，“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和人家好好来。首先，你得搞清楚李书野喜不喜欢男人吧？其次……”

昨晚她迷迷糊糊听到手机连续震动，锁屏上显示来自好友的信息不断叠加，她还以为好友遇到了什么事。结果一看，好嘛，真出事了！

一队那些人拿不准究竟是两人有猫腻，还是席晏晟平时装得太好，居然以大欺小。他们刚进来时李书野还没受伤，和席队单独聊聊后，胳膊竟然大出血。

赵慧尧不知道真相，但能肯定不是第二个，只能甩锅一队队员太粗心，不能第一时间发现伤情，顺带把席队从头夸到脚，以证明他是个极其爱护队员的好队长，连“李书野受伤不肯就医，席队只能强制用武”的鬼话都冒出来了。

也多亏她力挽狂澜，没有让谣言发酵。今早风平浪静，她知道，她成功了。

席晏晟还在研究拍摄者是怎么舍得面对他和李书野这样两个大帅哥不拍脸的，没个正脸怎么证明这是他和李书野？稍微注意了下赵慧尧的话，就听到“……李书野……喜欢……”，紧急叫停：“等等！”

赵慧尧一脸疑惑。

“有些事别说出来。”席晏晟认真道。李书野脸皮薄，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怎么办？随即又觉得有些许困扰，有那么明显吗？自己一直不回应是不是不太好？

赵慧尧默默捂住眼睛，再一次被队长的笑恶心到，暗暗祈祷李书野是个直男。暗恋阶段都这样，真追到还得了！

席晏晟小幅度挥挥手，赵慧尧犹豫着靠近，就听某人说：“有些事，天知你地你知我知，别张扬。”

赵慧尧夸张地“嚯”了声，到底谁张扬啊？想到昨晚好友那一条语音里好几人叽叽喳喳的询问，赵慧尧冷笑一声：“照这架势，我感觉离全局知道已经不远了。”

“嘶。”席晏晟摸着下巴努力思考要是真到这一步可怎么办。李书野可能是第一次追人吧，下手没轻没重的，别到最后把自己吓跑了。

话说，不在一个单位算不算异地恋啊？

电脑屏幕上在不断重复因为受害人疑似因为蒙汽发生自燃的监控录像，赵慧尧被队长的表情逼得浑身难受，无奈转移话题：“自燃难道是二号的副作用？”

闻言，席晏晟挺直腰背，正经起来：“不清楚。”

赵慧尧沉默片刻，顶着被队长眼神杀的风险道：“二号没有副作用毕竟只是李书野的推测。”

“是这样没错，所以，”席晏晟拉长了语调，光明正大点开小昙花的聊天框，“我们可以请人家来看看。”

“……这案子不是咱们的吧？”

“你不好奇吗？”

赵慧尧嘴角抽了抽：“没你好奇。”

没多久，李书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席晏晟让出自己的位置，和李书野客套一番后，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一只胳膊撑着椅背，看上去像是把人半搂在怀里。

赵慧尧：“……”

正要离开，又被席晏晟叫住：“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赵慧尧：呵。

“你怎么看？”席晏晟问李书野。

两个人靠得很近，下巴偶尔能感受到李书野发丝的触碰，席晏晟感觉自己都快变成薰衣草味的了。他也试了几款洗衣液和沐浴露，都没李书野身上的效果，难不成是体香？

“很奇怪。”李书野说。

“有没有可能和二号有关系？”

“或许。”

席晏晟眉毛一跳，他觉得还是李书野比较奇怪，虽然表面看不出端倪。按理说，照他俩现在的距离，李书野不说把持不住吧，最起码会像往常一样，红个小脸什么的。此时的李书野对着屏幕聚精会神，他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以及故作松弛，但通通不是因为他。

说不出为什么，一种直觉。

赵慧尧扣着指甲望着天花板，该说不说，局里的东西质量真不错，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就是费脖子。

揉着发酸的部位动了动，就见本该“谈情说爱”的两人盯着同一个方向一动不动。还没来得及偷偷溜走，就见席晏晟猛地站起往门口的方向大步迈去：“拉警报！”

她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一瞬间，脚下剧烈摇晃，玻璃碎裂的锐响混杂着噼里啪啦的物品掉落声。几乎是同一秒，尖锐的警报几乎要刺破耳膜，走廊上端向来只起装饰作用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广播传遍每个角落：“全体人员正门集合！重复，全体人员正门集合！”

席晏晟放开护在怀里的李书野，留下一句“听指挥”，率先向正门赶去，情报科比他更快一步。其他人陆陆续续赶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来袭者还算客气，隔着一条马路，并没有着急，可数量之多，不仅地面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墙，树上还蹲着不少。

韩尽怡一根手指抵着额头，周身蓝光浮动，很快睁开眼睛：“情况很糟糕，最少有三百人，还有其他聚集的异化者人群正向这里赶来。队伍中间夹杂着普通人，状态不对劲，拥有群攻技能的注意异能使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