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
李书野皱着眉,脸色不虞:“异化者也有感染的风险。”
终于检查完,李书野精神一放松,察觉到两人的姿势,立刻松开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对、对、对不起!”
席晏晟心里痒痒的,起了坏心思,遵从本心揉上他的脑袋:“道什么歉?我还得谢谢书野呢。”
头顶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指腹擦过的触感异常清晰。李书野分不清席晏晟是不是想报复他,所以特地使用了异能,电流倏地窜过四肢百骸,心脏骤停。
不会的,席晏晟不是小心眼的人,他不屑于和自己这类路人用下作手段。
下一秒,心脏,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除了眼前人,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果然是他不争气。
李书野攥紧衣角,踉跄转身,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完,先、先走了!”
席晏晟的指尖残留着柔软的触感,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
今天天气真不错,阳光正好,鸟语花香。
何允和郑明昭一起和手机对面研究“世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狗”以及交流饲养心得,没发现这边的小插曲。
赵慧尧拿手里的冰咖啡贴上席晏晟的脸:“席队,你笑得太恶心了。”
席晏晟心情大好,不在意,反正李书野看不见:“你不懂。”
赵慧尧:“呵。”
席晏晟遗憾地摇摇头,太可惜了,怎么就没人发现李书野是故意的呢?那么明显。还有之前……算了,不提。
难道是因为旁观者迷,当局者清?不得不承认,中央军校京市校区毕业生考虑的会更多,上下级的身份明显不利于感情的发展。往大了说,领导这个东西,是全社会共同的敌人,李书野当然也不例外,肯定会担心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矛盾影响心上人在心里的形象。往小了说,他作为一个支队的队长,又是公认的S级,要求一定很严格,万一有什么没到位的,容易影响在心上人心里的形象。
李书野为了考虑和他的和谐共处,都忍着悲痛留在情报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地关心他,居然没有人提出疑问?人与之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冷漠淡薄,多伤小孩的心啊!人家一个普通人考特管局容易吗?辛辛苦苦隐藏自己容易吗?难道大家不应该顺势惊叹一下,然后李书野害羞一下,他再来表示一下,然后顺理成章……不不不,什么顺理成章,险些又掉入李书野的陷阱,还好自己明察秋毫。
特管局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李书野今年二十六岁,已经超过了法定婚龄,暗恋他合情合理合法。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男大三,抱金砖。而他正好二十九。说明什么?天时地利人和,李书野根本没有不喜欢他的理由。
可惜啊可惜,漫天的证据,无人察觉。他就说第三支队都是空有武力的莽夫吧,一点不懂体贴。
不像他。
难怪李书野喜欢的是他呢。
这就叫差距。
*
一个人心情好了,就想干点撩鸡逗狗的事。
不对,是还有正事没做。
何允那边的视频已经结束,满脸不解:“队长,确定了,不是一条狗。”
席晏晟恢复正经,目光往返在小冬的项圈上:“项圈大小看起来正好,你捡到它的时候它能戴这么大的?”
“不是,”郑明昭说,“我捡到小冬的时候,它体型就这么大。”
“什么时候?”
郑明昭想都不想,说:“我八岁的时候。”
何允惊叹道:“小冬最少也得有十六岁了?真好啊,这么活泼。”
席晏晟没养过狗,他不清楚十六岁的狗该是什么状态,但应该是迟暮之年?
“大黄今年多大?”
“不知道诶,”何允说,“大黄是它主人孩子去异地上大学的时候养的,算算的话得有……”何允突然停住,敛去了脸上的表情:“前几天是她孩子六十岁生日,邀请过我,所以我很确定。也就是说,大黄今年……”
席晏晟接话:“四十二左右。”
有问题。
“给临南那边说一声。”
何允应道:“好。”
郑明昭摸着小冬的动作逐渐放缓,等到两名异警停止讨论,小心道:“我能不能问问……韩黎怎么样了?”
席晏晟:“取保候审,回家了。”
郑明昭还要说些什么:“她……”
“你不如先编好体内存在她的异能残留的理由。”
小冬蹭着郑明昭的下巴,似是在安慰。
“你好好考虑,到时候劝劝她和孙自策。不是说没杀人就万事大吉,要是被认定为包庇罪,得不偿失。”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