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快讯,今日凌晨一点五十三分,恒国蒙斯特研究院突发袭击事件。多名非法入境异化者……”
“好像蛮严重的,听说破障队出动了好几个,”郝好调高平板音量,“这些人不会和迈克尔·多伊是一伙的吧?老大,你可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啊!”
赵惠尧从卷宗里抬起头:“我说王姐今天怎么没来。话说,研究院隔壁不就是最高特监?怎么想的。”
也是借最高特监的光,特管局凌晨没有加班。
席晏晟瞄了一眼,看到熟悉的面庞,眸中冷光划过:“倒回去两秒。”
郝好不明所以地照做,席晏晟接过,放大画面。
金属系异能。
是易深。
他没死?怎么可能?
“老大,你怎么……卧槽,”郝好看清屏幕上的脸,惊悚道,“他他他、是不是那天伤你那个人啊老大?诈尸?”
席晏晟把平板还回去,冷漠道:“人应该都被最高特监收押了,让他们自己查去。”又问:“网上有针对特管局的贴子吗?”
郝好有些疑惑:“没有啊。”
“不,现在有了。”
赵慧尧举着手机,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太过分!实拍!异警执法变欺凌,普通人遭遇强硬对待!
席晏晟:“立刻联系技术科和宣传科。”
赵慧尧:“是!”
点开视频链接,视频被掐头去尾,只保留了齐葛威的推搡画面,最后跟着一段在特管局门口的“维权”。
郝好不可置信道:“我擦?什么玩意儿?齐队要是真动手那人还能活?”
很低级的手段,但足够挑起对立的怒火。评论区没有对事件的讨论,完全沦为异化者和普通人争吵的战场。一方理由和郝好类似,另一方则完全不接受。
贴子很快被删除,京市特管局的回应和执法记录仪视频被推上热搜高位,依旧有人不买账,甚至开始怀疑特管局滥用异能捏造视频。
直到最高特监发布监察公告,风波才暂且平息。
一大早惊心动魄,还是有好消息的,郑明昭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专车刚开出特管局大门,被一辆帕拉梅拉别停。
双眼红肿的韩黎下了车,敲了敲后座的窗户:“席队,我要自首。”
特管局第一审讯室内,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这一次,韩黎老老实实地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叉置于约束板。只是,看见审讯员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狗男男,我不要你们两个审,给我换个人!”
李书野照席晏晟的指导,调出笔录模板,按部就班填写基础信息,对哭声置若罔闻。
席晏晟为难地“啧”了声:“局里没人了,就我俩。”
“刚才车上明明还有人!”
“出任务了,特管局很忙的。”
闻言,韩黎抹掉眼泪,立刻恢复正常。若不是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水珠,还以为装腔作势走个过场。
席晏晟道:“你说要自首是怎么回事?”
“郑立恩他们,是我杀的。”
“怎么突然想开了来自首?”
韩黎目光呆滞,迷茫浮现,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我一直以为,他是……自愿的。”
席晏晟:“详细说说。”
女人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仰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缓缓道:“一号的时候,他们三个找到我,说钱不够用了。我说六百万已经给了,两清。他们不同意,问我觉得那些照片值多少钱,问我爸妈的命值多少钱。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不解决掉他们,绝对会被纠缠一辈子。所以,我和他们说,多给我几天的时间。”
“我们查了你的银行流水,比对了你的取款和从死者家里搜到的钞票的冠字号,有近两百万的重合。可是,”席晏晟拉长尾音,“通过对死者最近的行踪分析,没发现他们和你有过接触。”
“因为是我去找的他们。我手机里有他们威胁我的短信,你们可以去查。”
李书野右手在纸上飞速写下几行字,左手还在打字,席晏晟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重复纸上的内容:“所以,你之前说你的异能只能唤风是在撒谎,你还可以化风是吗?”
韩黎:“是。”
“九号上午你去过案发现场是吗?”
“是。”
“对录音的真实性你有疑问吗?”
“没有。”
“行,你接着说。”
“或许是太恨了,我的异能这两年多了个技能,可以化风为刃。我学了几天的结构和解剖,在九号那天,挖掉了他们三个人的心脏和大脑,”韩黎突然笑起来,眼睛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说实话,我没想过会这么成功,本来都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了。”说完,整个人呆住,眼泪流了出来:“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早告诉我不就好了,我不会伤他的……”
席晏晟没有给韩黎留伤感的时间:“他们四个人的手机是你拿的?”
“对,我砸碎扔了。”
“扔哪儿了?”
“有的在垃圾桶,有的在河里,有的在海里。”
席晏晟看着李书野敲完最后一个字,然后问:“他们为什么会死于厚普?”
韩黎怔住,面上闪过慌乱,有些僵硬道:“那其实不是因为厚普,是我把厚普稀释到三人血液里,然后用压强逼出来的结果。”
席晏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表情冷了下来:“你是不是以为特管局的法医是傻子?”
韩黎梗着脖子,强撑道:“去检测一下不就好了?可能法医太依赖经验了呢,其实他们根本没检测!”
“那你为什么没有用同样的手段对付郑明昭?给郑明昭注射厚普不是最方便的吗?”
“我……”
“你到最后心软了是吗?所以才只刺穿他的心脏。”
“是……”
席晏晟依旧沉着张脸:“郑明昭的嘴里为什么会有死者三人橙化后的血液?”
“因、因为……”
“郑明昭发现死者异常后你才出现,那之前,你藏在哪里?具体是怎么动的手?”
“我……”
“所有房间都没有打斗痕迹,三个异化者为什么没有反抗?”
“呃……我……”
席晏晟陡然拍向桌面,怒斥道:“你说不出来!因为你根本不是凶手!”
“怎么不是!银行卡的取款记录你们不是看了吗,他们威胁我的短信你们去查啊!去查!都是我做的!”韩黎似乎被吓懵了,失了形象,张牙舞爪地崩溃尖叫。
席晏晟又问了几个问题,韩黎避而不答。二人只能暂时离开,留给韩黎冷静的空间。
郝好走来,脸色怪异。
第二审讯室——
雄健的男人有些虚弱,嘴唇发白,冒了一头的冷汗,弓着腰趴在约束板上。
两名异警正在询问。
“你说你是韩黎的男朋友?”
“嗯。”
“你也来自首?”
“嗯。”
对面身材魁梧,但看着病怏怏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异警纠结片刻,问:“要不然先给你请个医生?”
孙自策摇摇头:“没事,迷药而已,只是有点无力,过会儿就好了。”
“你之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