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将肖嘉阳送到了仰山居,他没上去,暂时不想看到关韵诗。看着自己弟弟踏入电梯,他没急着走,而是在负一楼等待了快半小时。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弟弟同他那夜一般灰溜溜下来,还是什么?
该走了。
人家是夫妻,跟他这个大伯哥有什么关系。
楼上的气氛并没有像肖睿北想象得那般融洽,关韵诗有些僵硬地被肖嘉阳抱在怀里,他如历经千辛万苦归巢的燕鸥,又倦累又兴奋,如果不是感觉到关韵诗身体的绷直,大概率会先吻她几十下。
他们一家人又团聚了。
他从来没有离开关韵诗那么久,久到每次想到她都觉得痛苦。
关韵诗想的是别的——她已经跟梁英勖分开,肖嘉阳回来,只要他不计较她和梁英勖有过一段的事情,那么怎么看都是好事。
她重新有了老公,玥玥有了爸爸,虽然年轻了许多。
大伯哥能认肖嘉阳,那么公婆那边大概率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她稍微放松了身体,好让男人(或许不能用男人来称呼,只能说是大男孩)抱着她更舒服。
她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新老公。
玥玥放学回来,看到新出现在家的年轻男人,脚步顿住,圆溜溜的眼睛先看向自己妈妈。关韵诗抢在肖嘉阳之前抱起女儿,她已经跟他谈过,要给时间让玥玥适应。
她把女儿带到卧室,过了一会,母女俩出来。
玥玥抬起头看肖嘉阳,迟疑着,在肖嘉阳伸手过来时,小身体一扭,躲开来自亲爹的拥抱。
肖嘉阳立刻眼睛红了。
“宝宝。”他无措地喊玥玥。
玥玥当没听见,转身抱住自己妈妈,关韵诗不能逼着女儿接受肖嘉阳,她更在乎女儿的心理健康。
男人……男人哭了就哭了吧。
肖嘉阳一整个晚上都在讨好玥玥,玥玥都没理他,直到晚餐时,玥玥不想吃胡萝卜,肖嘉阳夹走她啃了一口的胡萝卜片时,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她试探地又往肖嘉阳碗里丢了一根青菜。
肖嘉阳吃了。
再丢。
被妈妈制裁了。
晚上十点半。
这套房子只是三居室,平时是关韵诗一间,玥玥一间,保姆一间,现在多了个肖嘉阳,关韵诗站在床边,又扭头看了眼肖嘉阳。
真的是太年轻也太陌生的一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