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市的店铺令人眼花缭乱,永恒却对这一切都无心留意,因为想记起来的执念占满了全部思绪,她盲目地顺着人流行走,出神地陷入思考。
记忆一片空白,到底忘记了什么,现在又应该做什么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忘记了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忘记了明明很重要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忘记了太多东西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
行走。
从白天走到黑夜。
从晴天走到雨季。
从都市走到丛林。
没有什么能阻挡脚步,所以能够一直走下去。
若要问进展,也是有的。
在某个时刻,永恒想起一个约定。
她觉得这恐怕非常重要,但约定的内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约定……跟谁?约定了什么?
那时候,永恒旁观路边的孩童将小拇指勾在一起,清脆的童音轻快响起:“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因此想起约定,这才终于愿意放慢脚步,将注意力分给周围的事物,以获得更多灵感。
再次走进某座都市,景色有了不少变化,原先较为低矮的楼房已经高到几乎冲入云霄,街道拓宽了许多,上面还架起供人行走的桥梁,连上下桥的楼梯都是全自动的。
永恒从桥上下来沿着街道慢慢走,无意识地跟随前面一个人,看到对方在公交站台坐下,便也坐在长凳最边缘处。
坐在这个位于市中心的公交站台下,能看到街道上往来的车辆、路边扫地的清洁工、凑在站牌前研究路线的大爷大妈以及安抚抱怨车还不来的孩子的母亲……形形色色的人们聚集于此,即便最初那个人已经坐上公交,永恒也没有起身,而是忽然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于她而言,时间已然失去意义,她可以停留在一个地方一直思考下去,即便是维修道路、翻新站台还是城市改造,永恒都浑不在意地待在原地,她以透明化的姿态隐藏在市井间,普通人无法看到她,也无法触碰她,仿佛世界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经过旧城更新后,原来的公交站变成了一处城市广场,作为市民可以休闲娱乐的场所,旁边安装了健身设施,增加了绿植,傍晚时有不少人来这边散步,孩子们踩着踏板车滑来滑去,空地上还摆起了套圈的摊位。
永恒淡然看着这一切,将视线投向远方。
广场对面有一座大厦,前段时间工人在上面安装了一块电子屏幕,今天是它第一次开屏投入使用。
安在这种地方的屏幕基本都是用来播放商业广告的,也很少开声音,所以大多数人都习以为常地忽视了。
在电子屏幕上,拥有一头红褐色长发的漂亮女人行走在城市景物之间,自信的神情让她更加光彩照人,随即镜头切换到她佩戴的首饰上,那些珠宝在日光下闪烁着华美的光芒,几个角度的展示后,画面将人物定格,紧接着浮现出一行广告词。
一遍结束后,广告又开始从头播放。
永恒盯着屏幕上的女人,久久不曾移开目光,不知过了多久,珠宝广告重播结束,开始播放下一条视频。
纯白色的睫毛轻微眨动,永恒又静坐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离开了这个她驻留许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