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埋头写着作业,走廊外的鸟叫声吵得她心浮气躁,教室里有些闷热难耐。
她解开衣领上的两颗扣子,老旧的风扇吱呀作响,一丝凉气透过衣领,吹凉了她脖子上燥热的汗。
一包纸巾忽地映入眼帘,白皙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起,隐隐带着几分柔美。粉色的包装与他白皙的皮肤相衬,如同梅落寒雪。
“拿纸巾擦擦吗?”
不用看白梨就知道这只手是谁的,很明显这手被小心保护着,这是弹琴之人的手。
“谢谢。”白梨接过纸,抽出一张,浅淡的香萦绕鼻间。
高中开始有了晚自习,待白梨吃完晚饭回到教室,温知玄已经在座位上埋首做题。
她拉开椅子坐下,看到桌子上粉色包装的纸巾,这才想起还没还给温知玄。鼓起勇气,她将纸巾移到温知玄的桌上,道:“谢谢你的纸巾,忘了还你。”
温知玄看了眼她脖子上湿热的汗,灿然一笑,道:“给你了,收着吧。”
白梨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而温知玄却将纸巾推了回来。手指有一瞬间的相触,白梨觉得相触的地方灼烫极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
“好吧,谢谢。”
温知玄闻言却低声笑了起来。
白梨有些羞窘,“你笑什么?”
温知玄用手微微挡住嘴,笑道:“抱歉,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喜欢说谢谢。”
白梨窘得更厉害了,只觉得浑身燥热,很后悔为什么又把衣服扣得严严实实。
“你知不知道你的皮肤很白?”
白梨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看到白梨不解的眼神,温知玄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道:“所以脸红起来特别明显。”
灼热的呼吸蹭过耳朵,突然靠近的距离令她有些慌张。他身上的清香就这样缠绕而来,心脏砰砰直跳,震得她的耳鼓膜如同擂鼓。
好一会儿,白梨才渐渐恢复平静。她用练习本扇着风,道:“教室里太热了,要是能有空调就好了。”
“是啊,我们坐在这角落都不怎么能吹到风。”
白梨还想说什么,看到他认真地做着题,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为了画黑板报,白梨每天早上都来得很早。第一天遇到了温知玄,还以为他每天都会这么早来,但之后的日子都没再遇到他,她一个人在教室里完成黑板报。
本以为今天也和前几天一样,却没想到最后的一天,温知玄来了。
一开始她毫无察觉,直到落下最后一笔,她放下粉笔,正待走下椅子,却忽听背后传来一声夸赞。
“白梨,你真厉害。”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她吓了一跳,一个不察,她没踩稳,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头破血流,闭眼等待血光之灾到来时,有人接住了她。
她被他抱着,淡淡的清新味道钻入鼻间,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他两侧的衣服。
白梨惊魂未定,还未回神,温知玄却已经放开了她,轻声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白梨这才回过神来。
“那就好。”
白梨莫名想看看此刻温知玄的神情,于是略微抬起头,却忽然鼻子一痒,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啪嗒。”
一滴血落于地面,白梨呆愣原地,温知玄却被吓到了,急忙在书包里翻找纸巾。
白梨也反应过来,捂着脸不让鼻血落于地面。
早上不该喝红枣薏米粥的,她心想。
温知玄抽出一张纸,本想递给她,却看见她双手指尖满是粉笔屑。
他展开纸,将白梨捂脸的手拉下,把纸巾盖在她的鼻子上。
透过纸巾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温知玄的指尖按在她的鼻尖,略有些暧昧的动作令她一下就定住了。
“身体没事吗?”温知玄温声问道。
“没事的,只是早上吃了些红枣,加上天气燥热,有些上火而已。”
“有不舒服的地方和我说。”
“好。”白梨轻声答应,胸腔里的心跳声仍有余音回响。
初秋的季节里,仍带着夏日尚未褪去的燥热,微风渐起,吹落枝头树叶,铺就了一地枯黄。
十一岁的初秋,她见到了一个弹钢琴的少年,少年身姿优雅,修长的手指抚过黑白的琴键,悠扬动听的琴音流淌,拨动了她的心弦;
十四岁的初秋,上课的铃声响起,少年姗姗来迟,带着从天而降的惊喜,不经意地坐在自己身边,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