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我胃里翻涌,忍不住干呕起来,眼泪都被逼了出来。终于明白为什么赫竹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那种奇异的怜爱,是对人形食物的呵护与贪念。
这群人,要么喜欢占据身体,要么喜欢吃人,而且他们竟然还不惧怕仙族,真是太离谱了,我怎么离开了那么一小会这个世界就变得这么癫狂了,在我离开最后的记忆里是发生了无间的骚乱,可还没等直面就已经被那些仙力强大的上位者平息了,只是听说无间最大的魔头被合力困在某个地方,难道他已经逃脱了?所以才让邪魔变得这么肆无忌惮,说不定这个宫千媚就是无间最大的魔头。
想到宫千媚的所作所为以及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我觉得非常有可能,这让我还有些激动,若真如此,现在除了宫千媚岂不是真真造福众生的大功德一件,说不定因此还能恢复仙身——我真是烦透了作为一个普通凡人的无力感和任人宰割的愤怒。
想法总归是天真的,就现在这场景我还能不能和谷印那个小帅哥极其同门或者走出这片人肉竹林还是个问题。
谷印发了疯似的攻击赫竹化身的白色竹子,可丝毫伤不了竹身分毫,其他仙门弟子就更不用说了,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洛霞仙子的身体血肉蚕食殆尽慢慢成为一具森森白骨架,随后骨骼崩裂彻底与竹身彻底融为一体,竹身仿佛抹过油一般变得光滑透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到竹身大了一圈。
“好吃,不愧是浮金仙台最美的仙子,真是美味。”
赫竹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语气里满是满足和意犹未尽,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冒,捂着嘴拼命忍住涌到喉咙里的尖叫。
“还不够,还不够,再多点。”竹叶为衣,赫竹幻成人形,环抱着宫千媚的魂魄,只见他丰神俊朗,意气风发,竟是比先前见到的更添一分玩世不恭的邪气。
“呵呵呵呵,赫竹,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本宫都要养不起你了。”宫千媚咯咯笑着,仰头望着赫竹,金色的魂魄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只不过为魂体所限,只是做了一个虚浮的动作。
再厉害也不过是魂魄,限制极大,随着离体时间的增长,宫千媚已经慢慢丧失触物的能力了。
赫竹捧着宫千媚的脸,像是在托付一个绝世的珍宝,我竟然在他那邪狞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动情:“陛下,你该挑一副身体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吻你了。”
宫千媚本已转了头去看发了疯似的一直攻击赫竹本体的谷印,听闻这句话她又转脸对他笑了笑,“别急,很快。”
我一直紧紧抱着我逃生携带的包裹,里面有我从木银房间里偷的银色小竹子盆栽,看着头顶那个不断旋转的小盆栽,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迅速划过——它们长得好像,怪不得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我揭开布包一看,银色的小竹子就展现在眼前,它们颜色有差异,旋转的是骨白色,而我手里的是银白色的,拿手摸摸竹身,温润如玉。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形成,我的嘴比脑子更快,我还没完全理清思绪就对着谷印叫道:“谷印,那个转着的小竹子才是他的真身!”
说时迟那时快,感觉有旋风兜头扑下,在一阵天旋地转后我看到三道光撞击在一起,发出和方才不相上下的爆炸声,震得我的耳膜几乎裂开!
强光、巨响、狂风、混乱.......
在一切平息后我看到谷印披头撒发地踩在祥云上,执剑,剑碎,如星屑落下。
他的嘴角有血痕,双目也通红,但他眼里的暴怒得到了宽慰,他冷着脸看着同样碎裂的小竹子,不易察觉闪出了一丝疑惑,我看向赫竹,理解了那丝疑惑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