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他的淫威,虞治安乞讨三天,一口东西都没求到。
走到虞治安面前,榆渡舟简直难以把他和前几天那个趾高气昂的人联系起来。果然人靠衣装,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郑二踹了一脚虞治安,冷冷道:“官老爷来了,怎么不知道拜?”
虞治安斜着眼狠狠地瞪着他,“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尔等休得猖狂!”
郑二和榆渡舟齐声:“哦呦,还挺横的嘛。”
榆渡舟懒得废话了,对这种内奸说再多也没用。
“带走吧,打两顿就老实了。”
郑二捞出麻袋,扣在虞治安头上。
榆渡舟想要速战速决,故而一进县衙牢狱,先打再问。
虞治安挨第一顿打的时候破口大骂,说榆渡舟没教养,有娘生没娘养,这可把郑二和铁大气坏了,两个人一个站左一个站右,虞治安往左躲郑二就抽,虞治安往右躲铁大就抽。
好在榆渡舟现在对这些话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放在以前早掰他牙了。
第一顿打完,虞治安叫骂的声音明显小了,看向他们三个的眼神都畏惧了许多。
榆渡舟道:“一会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明白吗?”
虞治安沉默了一会,突然大叫,“我宁死不屈!”
这一声吼的在场三个人让他吓了一跳,郑二和铁大都不需要命令,上手就是又抽又打。
第二顿打完,虞治安迎头被泼一盆冷水,冻得他瞬间清醒过来。
榆渡舟问:“一会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明白吗?”
虞治安愣愣地看着他,大概是在评测他到底能不能挨第三顿,好半天,终于是恐惧战胜了理智,他瑟缩地点点头。
“除了钱财交流,你和蛮夷还有什么互通了什么?”
“还有······一些药材。”
“除了药材呢?”
“没了。”
榆渡舟不想问了,示意郑二和铁大继续打。
眼见身边两人拎起鞭子,虞治安几乎魂飞魄散,马上全都招供了。
“我还帮一些人做身份,他们部落会特地寻找女子同中原男人结合,届时生下形似中原人的孩子,就将他们培养成人送到我这儿来,我帮他们做假身份,好让他们能在中原游走下去。”
榆渡舟的心咚的一沉,厉声道:“那些人都是谁?去哪了?现在在做什么?”
虞治安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一做完,我就全部都销毁了,真的没有留存。”
榆渡舟气得一拳砸在椅子上,“那你的上线呢?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虞治安摇头道:“都是他找的我,这种事他肯定不会留下把柄给我的!”
榆渡舟咬牙切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这畜生!要是他们得了官职成为一方百姓父母官,你有想过晏朝未来该如何自处吗?!”
虞治安就是哭,哭的让人心烦。
榆渡舟一甩袖子就走了。
郑二和铁大把虞治安关起来,小跑着跟了上来。
榆渡舟正在门口看月色,顺便等他俩。
铁大担忧道:“大人,此事应该立刻上报京城,以免我朝动乱啊!”
郑二也道:“这下坏了,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同僚,感觉每一个都像内奸,这可怎么办!”
榆渡舟负手而立面向冷风,这样能使他保持头脑冷静。
郑二建议道:“这件事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办,不如告诉长公主,请她定夺吧。”
铁大连连点头,“这个办法也行,咱们身在兖州山高水远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不如请长公主出面暗中查访,她的手段势力相比十年之前更加强悍呢。”
榆渡舟微微点了头,来回踱了几次步。
铁大和郑二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没有完全采纳这个办法,但现如今他俩的确没有更好的主意能帮得上忙,急得两个人齐齐皱眉,直勾勾盯着榆渡舟。
夜风呼啸地刮过三人,寒冷的春夜似乎正预告这一场腥风血雨。
电光火石间,榆渡舟脑子灵光一闪。
他马上道:“郑二!马上去调阅兖州户籍,查一查有没有叫榆笙、温絮的人,在十多年前离开兖州,至今下落不明。”
榆笙、温絮是他养父母的名字,他怀疑那些人屠杀百姓,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合法身份,借此离开兖州,走向整个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