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起用力的把裴知昱按在凳子上,弯着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偷偷把你喊来可不是让你来发呆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听到时云起交代后的裴知昱,皱着眉毛。
心里偷偷骂人: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不要乱安排啊!
时云起跑去与启寰的几位总监闲聊,避免干扰到二位旧人叙旧。
两人尴尬的坐在一起,乔宴心里带着点怒气,她想问,为什么当初把自己的微信删掉。
又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只是把心里的话挑挑拣拣,最后开口挑了一句最没用的问他:“你怎么会来?”
只是乔宴问完就后悔了
他怎么会来?肯定是与工作有关。
乔宴感到懊恼,这么多年没见面,开口问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
她也早该想到裴知昱或许会来,至少在见到时云起的第一面开始就该猜到。
裴知昱坐在旁边,半响,轻声回道:“云起哥突然喊我来的。”
乔宴反应蛮了半拍,一分钟后才意识到裴知昱是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她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借此来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
裴知昱从进门开始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乔宴。只是他有些意外,乔宴变化很大。
从他进包厢起,他就发现乔宴没有笑过,而且感觉很疲惫的样子,她的脸庞苍白,这样一看,这份疲惫感倒为她增添了一些病弱美感。
裴知昱抬手把乔宴面前的冰水端远了些,语气带着些嗔怪,“不舒服还喝冰的。”
裴知昱给乔宴递来一杯温水,又拿了个毯子盖到她腿上。
乔宴扯了扯腿上的毛毯,带着些鼻音问:“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裴知昱似乎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躺在背后的靠椅上,回忆了一番认真说道:“过得好不好呢不好说,反正过的不算太差。”他拿起另一个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接着说:“先不说我,我的生活太无趣了,说说你吧。这么多年没见,你还好吗?”
乔宴苦笑了一下,“我……过的也不算太差吧。”
裴知昱很轻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完,便是长长的沉默。
时云起从一群高管那里抽身出来,一转头,看到两人沉默的氛围,内心偷偷骂人,这臭小子真是不争气,都想人家想了整整七年了,如今想见的人就在眼前,怎么又不敢了。
“唉”时云起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我出马才行。
时云起走到两人身边,微笑地在裴知昱旁边打了声响指,问:“谈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签合同?”
乔宴问:“我以后是和这位交接工作吗?”说完指了指坐在旁边的裴知昱。
时云起轻笑,说道:“对啊,正巧你们俩之前也认识,合作起来肯定会十分愉快的。”时云起没有压着声音,声音大了些。
旁边喝酒的几个人听到后,诧异的问:“乔总您还认识云华科技的人呢?”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乔宴身上,裴知昱也带着炽热的目光看向她。乔宴干咽了一下,刻意避开裴知昱的目光,回答:“很久之前认识的了,不太熟。”
“哦,是吗?”几人哈哈一笑,又聊别的去了。
只是听到回答的裴知昱默默攥紧了拳头。时云起注意到裴知昱的情绪,意识到自已又说错了话。
但他实在没想到,高中的时候两人明明关系挺好的啊,裴知昱也一直忘不掉她,难不成……自家孩子这是单恋啊?难道乔宴早就忘了裴知昱了吗?
本来非常聪明的时云起被他们这一番操作弄的晕头转向,索性不管了,还是工作重要,他强忍着两人奇怪的氛围,把合同谈好了。
谈成之后,饭局也结束了。包厢的人都走光了,乔宴忍着胃里的不舒服,坐在沙发上等助理去开车。
包厢门被敲了敲,乔宴晕的抬不起头,带着鼻音喊:“进来。”
门被推开了,乔宴以为是助理,便没有抬眼,半晌,一盒药被塞在乔宴手心,乔宴强撑着脑袋看清了来人,语气生硬问道:“怎么是你?”
裴知昱蹲下身子,直视着乔宴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乔宴的额头,果然烫的吓人,夹杂着生气的语气说:“你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
发烧了吗?怪不得自己又头晕,又没胃口。
“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乔宴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
“我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猜的。”裴知昱语气生硬,又把一个打包好的粥放在桌子上,“你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一会儿记得把这个吃了,不然对身体不好。”
乔宴撑着身体把东西推远,“不用你管。”
裴知昱包裹着乔宴推动东西的手,说道:“我知道,毕竟我们不熟。但你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不要找借口,记得吃掉,我先走了。”
等到裴知昱离开许久,包裹在乔宴手背上的温度似乎仍没有消散,她拿起勺子,盯着粥呆看了半天,最后一口一口把里面的粥吃光了。
等到助理终于开车来接,她终于放下勺子。
七月中旬,热浪滚烫,即使是晚上,热度也丝毫不减。乔宴出门后差点被一股暑期的热意冲走,匆匆上了车,连带着手上紧紧攥住的药盒。
转眼又是一场盛夏。
说来好笑,我们在盛夏相遇,在盛夏分离,如今好久不见,却又重逢在这个最热烈的季节里。
你说,我该怎么面对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