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裴易桉的到来的确为裴知昱的生活带来了一些活人感,但他那亲爱的妹妹忙着追人,忙着谈恋爱,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过了一年,他的一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这天,裴知昱无聊的喝着眼前甜的过分的饮料,看着面前甜蜜的两人,咬着吸管嘟囔道:“喂,以后你们俩出来玩能不能不要打扰我,我很忙。”
裴易桉正吃着时云起喂来的小蛋糕,闻言撇撇嘴,说道:“我可不是那么没有责任心的妹妹,怎么能放任你这位孤寡老人在宿舍里喝西北风呢?”
“我说过我很忙。”裴知昱强调道,“谁说我一直在宿舍,云起哥的公司现在可没我不行,我忙着赚钱呢!而你……”裴知昱指了指裴易桉,“你只是找了个靶子吧,不然妈妈问起来的时候,你好有个借口。”
裴易桉摊了摊手,“好吧,被你发现了。”
裴知昱虽然嘴上嫌弃,但看着面前的两人还是狠不下心。他见过裴易桉因为时云起拒绝她整整哭了一晚上,也见过时云起为了裴易桉喝了一晚上的酒消愁。他们两人走到现在不容易,裴知昱又喝了口面前那杯香精味很重的饮料,然后说道:“我先回去了,妈妈问我的话我知道怎么说,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时云起抬了抬睫毛,说着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懂的话,“知昱,你心里还没忘了她。”
裴知昱起身的动作顿了顿,苦笑道:“哥——”裴易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打哑谜的这两个人,刚准备开口问,被时云起喂了一嘴奶油搪塞了过去。
裴知昱摆了摆手,离开了。
裴知昱走在空旷的校园里,马上又要到春天了,但风刮在脸上还是刺的生疼。他又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微信聊天框,上条信息还是两年前。
两年了,我还是没能忘记你。
你在异国他乡还好吗?还记得我吗?
裴知昱裹了裹围巾,走进风中。
当年乔宴的签证下来后,乔淮之把国内的工作交给了一位他自认信得过的人,便马不停蹄跟着乔宴出国了。正好公司当是也有向国外扩展的想法,他也放心不下乔宴,两人的签证便一齐准备了。
之后,乔宴变得很忙很忙,她一边照顾学业,一边完成乔淮之交给的任务。
乔淮之把公司的重担压在了她身上,对她寄予了深深的厚望与期待。
但乔宴也忙的自在,她希望自己能成为父亲的信任与依靠。
乔宴仍然会和南城的那些朋友们聊微信,尤其是裴知昱。她一有时间拿到手机,第一个打开的就是微信,打开微信的下一步就是打开裴知昱的聊天框。
但两人隔着时差,乔宴白天发完消息,晚上才能收到答复。他们俩能聊的越来越少,从刚开始,每天还能说上几句,到后来,每天仅剩几条问候信息,到现在,乔宴看着手机昨天问候的晚上好,又往上滑了滑,上午好,早上好……千篇一律。
世界上很多人都是这样慢慢走远的。
但万幸的是,两人都还在坚持。
直到某一天,启寰遭遇了灾难,乔宴为处理这件事,忙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没沾床,甚至吃饭都是在办公室解决,每天只能休息一小时,她太累了。
等到事情解决后,乔宴才终于放松的躺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她拿起一个星期没时间碰的手机,凭着习惯点进了微信。
看到裴知昱五天前发来的消息,原来是他的高考结束了,他如愿以偿,靠近了理想的院校。乔宴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后面却跟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乔宴看着那个感叹号呆了许久,甚至以为自己是睡迷糊了,揉了揉眼睛,闭上后又重新睁开,才意识这是真的。
乔宴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两人还是因为距离关系变得疏远了。但乔宴弄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的微信拉黑,就算只是作为朋友也很可以啊。
乔宴弄不明白,她生气的把手机扔在地毯上,重重的重新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脸,又呼呼躺了一天一夜。
真的只是在床上干躺着,她的大脑异常清醒,脑海中走马观花闪过在南城生活的一点点片影。
直到晚上,乔宴睡不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手撑在脸上,打了个哈欠,呆呆的望着那月光。
月亮从不负责传递思念,它只是挂在那里,冷冷地照着所有聚散。
一整晚,乔宴默默的消化这个信息,慢慢的,她的眼睛布上红血丝,太阳也爬了上来。
天亮了,乔宴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去卫生间洗漱后下楼吃饭。
等乔淮之看到乔宴的时候,就被她重重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她趴在桌子上,把手机放在旁边,手指无聊的来回推动,语气闷闷的,说道:“他把我删掉了。”
不言而喻,父女俩都知道“他”是谁。
自从乔宴来到美国后,她从没有在乔淮之面前掩饰过自己对裴知昱的欢喜,她总谈起在南城的事,自然也总谈起裴知昱。
从乔宴的语气中,乔淮之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女儿对她的感情,也大概能够猜到乔宴总是痴痴的等待谁的消息。
乔淮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饭菜摆到桌上。
很快,启寰做大做强,已经在全国,乃至全球的市场上占据了半壁江山。
乔淮之逐渐把集团的工作全权交给乔宴,乔宴也没有让乔淮之失望,她做的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