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乔淮之的时间很紧张，所以这通电话是昨晚已经商议好时间的。

乔淮之揉了揉眉心，看向视频中的乔宴，抱歉说道：“对不起宴宴，爸爸这里实在排不开时间，今年过年还在北城好吗？”

乔宴很理解乔淮之，没有强求，只是声音有些失落，强撑着笑脸，回道：“那把外公接过去和我们一起好吗？”

“当然可以了。”乔淮之声音里满是温柔。

“那我……我还想在这多待几天再回家，所以准备晚订几天的机票……”

乔淮之电话那里传来忙音，好像有人喊他签字，手机里传来细细碎碎的翻动纸张的声音，乔淮之匆匆说了抱歉，和视频中的乔宴挥了挥手，道声再见后电话就挂掉了。

手机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半晌，手机的屏幕黑了。

乔宴握着手机，把头靠在膝盖上，她本来打算今年和这些刚认识的朋友一起跨年，和陈韵，和喻星竹，和门迪。

和……裴知昱一起跨年，互相说”新年快乐”，只是希望落空。

乔宴只是心情低落了一会儿，很快站起身，揉了揉膝盖，收拾好情绪，不过跟爸爸和外公一起过年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他们一家人也好久没有聚聚了。

乔宴整理了一下衣服，擦了擦脸，便回教室去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教室里大喊大叫。

乔宴回到座位上后揉了揉耳朵，一脸好奇的问裴知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今天因为下雨，晚自习只上一节就放学。”

能够早点回家，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乔宴脸上也漏出笑容。

裴知昱托着脸看着乔宴，眼睛一眨不眨，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认真学习的模样。

注意到视线的乔宴转过头和他对视上，莫名一害羞，撇开眼去不看他。

裴知昱拽了拽乔宴的袖子，像是说悄悄话一样，靠近乔宴耳侧，轻声问：“同桌，今年可以一起跨年吗？”

乔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抱歉。”

两人心情都莫名有些低落。

半晌，裴知昱安慰着说：“没关系的，我理解。我们下一年再一起跨年。”

以后也会有机会的。

乔宴感到抱歉，虽然一开始话没说太死，但是既然开了这个口，没有实现，还是觉得遗憾。

以后可不能再答应没有把握的承诺了。

晚自习，萧黎来到班里安排一些放假事宜和考试成绩。“这次放假安排的突然，试卷大概没有时间讲了，大家放假后也不要荒废，早睡早起，记得按时完成作业。”

“好～”讲台下同学们拉长着声音答应。

萧黎又讲了一些安全问题，几十分钟后过去，台下的人听得快要睡着了，萧黎清了清嗓子，“还有这次考试，大家都考的很好，我也没有发火的必要了，每个人的成绩我都剪成了一小条，喊到名字的都上来拿。”说着萧黎开始一个一个的点名。

很快，乔宴和裴知昱都拿到了自己的成绩单，成绩单上分别是各科成绩，各科成绩排名，总成绩全校排名，总成绩全市排名。

乔宴的成绩单漂亮的惊人，各科排名清一色的个位数，每个科目都没有拖后腿，所以在全校排名和全市排名上，乔宴后面跟着的数字都是一。

只是……乔宴咬着指尖，这次语文成绩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只是没有拖后腿的程度，比不上其他科目那么优秀。乔宴想起和裴知昱的约定，看来是听不到他弹吉他了。

心里莫名有些遗憾。

晚上走在回去的路上，雨势渐渐小了，雨水在滴答声中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第一次乔宴走的这么快，裴知昱险些跟不上她。

裴知昱大步跟上乔宴，脚下踩着雨水，收起自己的雨伞，躲在了乔宴的伞下面。

雨伞小小的，裴知昱甚至半个身体露在外面，但就是不打开自己的伞，非要和乔宴挤在一起。乔宴无奈的把伞往旁边移了移，避免裴知昱被雨淋湿。

裴知昱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拖长尾音，撒娇道：“其实考的不错，要一直不理我吗？”

乔宴身体一颤，像被击中了身体某处。仍沉默着，继续等待裴知昱开口。

“很抱歉。我擅自去找老顾看了你的语文成绩。你真的进步很多。”

“所以今晚要去我家听我弹吉他吗？百年难遇哦！”

乔宴被他逗笑，撇撇嘴：“可是语文成绩……”

裴知昱堵住她的话，立马接道：“考的很好啊，而且你又考了第一。”裴知昱长叹一声，“又被你压在下面。”

乔宴轻笑出声。

“所以，你今天想听哪首歌呢？”

乔宴几乎没有片刻犹豫：“龙卷风。”

裴知昱顿时心领神会，这是今天在走廊上听到的那段手机铃声。

当时外面大雨磅礴，而他们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