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乔宴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界面上是刚刚同意的好友申请。
这人又帮她搬书,又主动加她微信,总结来说就是人挺不错的。
她对裴知昱的印象很好,这个人是她来到这个城市后第一个主动帮助她的陌生人。
“住在对面吗?”
乔宴从书桌前站起来,隔着窗子向屋外看去,对面是一栋三层小楼,外观倒是和外公的房子差不多。
窗外凉风习习,南城的夜晚不像白天那么闷热,窗帘被风吹的微微飘起来,带着乔宴额前的一点碎发。
乔宴舒服的在窗边吹了会风,多呆了会儿。
裴知昱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湿热水汽,他随手扯过挂在衣架上的毛巾,抬手擦着发梢,肩线在宽松的浴袍下若隐若现。
他抬手从桌上拿起手机,看了看那个通过的好友申请,偏过头去,随后又盖在了桌面上。
“啊,我当时怎么就……”
怎么就主动要加她微信。
从刚见乔宴第一眼开始,乔宴就没有向他展示过任何友好的表示,一切一切的回应都只能说是乔宴的教养使然。
但他对这个新同桌倒是很感兴趣。
从初中开始一直到现在,除了上次考试,也就是被乔宴超过的那次,裴知昱一直是第一名。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了超过他的人,裴知昱无论如何也打消不掉对她的注意。
裴知昱把浴袍脱下,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睡衣,拿着擦头发的毛巾走去阳台上,手里还没有停下动作,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站在窗边的乔宴。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浑身像被渡了一层银纱,裙摆也被晚风吹的晃动,白色的睡裙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影。
裴知昱看的有些呆住了。
乔宴起初注意力还集中在天上的星星,听到动静后回过头去,就对上了裴知昱望过来的眼神。
俩人就这样对视许久,隔了半刻,才终于回过神来。
裴知昱隔着很远对着乔宴笑了笑,拿起手机晃了晃,然后低下头好像在打字。
不一会儿,乔宴的手机震动一下,屏幕弹出一条消息,“同桌,明天见啊。”
再抬头时,就见裴知昱已经回了屋内。
——
一班的课程安排的很满,上午语文连排数学物理,但好在下午有节体育课,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上午大课间时,门口有人喊话,“昱哥,有人找。”
乔宴听见声响也跟着转头看去,来人是一个红毛大高个,看见那人熟练的把胳膊放在裴知昱肩膀上,裴知昱似乎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躲开。
不知那人对裴知昱说了什么,末了裴知昱点了点头,就见那个红毛如释重负的往外吐了口气,然后高兴的拍了拍裴知昱的肩膀,就走了。
那人走后,裴知昱装作不在意的随手拍了拍红毛拍过的肩膀,打掉那本来就不存在的尘土,状似随意的进了教室。
“昱哥,红毛又约你打球啊?”门口一个黑皮问他。
黑皮是一班的门神,名叫张让,也是一班的体育委员,可以说是一班的最四肢发达的一位人才。
“嗯。”裴知昱懒懒回道。
“我操,那家伙咋还敢来约你,上次都把他虐成那样了。”
“不知道,脑子有病吧。”裴知昱无奈的叹了一气。
“那你答应他了?”
“嗯,早点让他死心,省的再来烦我。”
张让无奈,气得对着桌子发泄怨气。
裴知昱回到座位上,乔宴秉着关怀一下新同桌,拉进一下同桌友谊的想法。主动开口问他,小心翼翼的,“你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差。”
“没事,一个傻逼而已。”
门迪听到这句话回头担忧地问他,“昱哥,你真答应了,那人打球玩多脏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知昱把手抵在额头上也是很苦恼。
乔宴看着他们在这打哑谜,一脸迷惑。
幸运的是有个大嘴巴给她解释,大嘴巴门迪气愤说道:“上次昱哥答应陪他们打了场篮球赛,谁知他们打不过就玩脏的,不仅言语挑衅,还故意阻碍昱哥运球,关键是玩的很隐蔽,裁判都没发现。虽然最后昱哥力往狂澜以微弱的差距赢了比赛,但体委却受了伤。那帮人不服气,一直想再来一场,昱哥之前一直没答应,那帮人就一直下课堵他,最近堵不到他就一直堵体委,坚持不懈的很啊。”
乔宴听完内心也有些波澜,主动开口,“其实我可以在旁边帮你们拍下他犯规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