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已知,那松趣图就在将军府。如今我等想混进去,难如登天。”
“眠音过多思虑的不是,松趣图固然重要,也不急于一时。我等如今什么依仗都没有,拿什么与之抗衡?”
“话虽说如此,当下也不是毫无办法的,只是不知那孙尚书何时动了手才是。”
“眠音是说,借孙尚书一事,让大将军离了桑都,我等再趁机下手?”
“眼下只有这种可能,我等才有机会进去一探。”
“既如此,眠音且养好了自个,待时机来了,也好有精力去应对才是。”
两人且打算好了下一步,剩下之事只能交给时间了。毕竟他们只是两个人,即使明知敌人是谁,住在哪里,也干不掉。
即便顾眠音身为暗影,最终话语权也是无的。一个情报头子,能有什么话语权。只不过是供人使唤的工具罢了。
面对这几座大山,顾眠音能不愁吗?一不留神,可是要丢命的。她丢了命尚不重要,颜梁祺可不一样,他是有家的,万不可再连累了人家才好。
未等来预想中的良机,颜梁祺却在大理寺收到一封无名之信。信上大抵意思是说,“太傅遇害那日,暗影曾在城郊逗留,且太傅手中应有其想要之物。那物似比铜币小上一圈,具体什么样子,需回颜府自行去查。”
这段太过直白的话,颜梁祺压根不想理会,可那似铜币大小的东西,颜梁祺却印象至深。他可是曾见过的,而且似曾眼熟。由此颜梁祺心里虽万般不认,可潜意识里,竟是有点相信的。
他着人打听过信的来源,却无从所知。且今日大理寺并无生人来此。颜梁祺不由得心惊此人之本事。到底何人能有如此能耐?竟在大理寺来去自如的?
颜梁祺也曾怀疑过,就是大理寺之人所为,可谁会对他家里事,如此了如指掌呢?哪怕是徐谨也是断做不到的。
颜梁祺收起疑惑,面上故作气定神闲跟平日一般模样离开了大理寺。
平时他定是二话不说,直接回了槐树巷,今日心有疑虑的他,直接回了颜府,他急切想要去求证,证明颜府并没有那玩意。
看到颜梁祺归来,颜梁氏心情大好道:“儿今儿怎想起娘来了?眠音可一同回了?”
颜梁祺敷衍道:“儿今儿有事,且先不陪娘了,娘可自行去找眠音。”
就在样,颜梁祺在其母的异样眼光中,进了那荒废已久的小院。
这里啊,是他儿时的记忆,心中的叹息。没有了祖父在的小院,哪里还会有人在乎呢?
小院看门小厮见颜梁祺来,客气迎上问安,这可是颜府最有出息的人,平常哪里是他能见的。
颜梁祺打发了小厮,自个来到了旧居门前。虽说这里打扫的倒也干净,可那颓废之感,怎么也忽视不了。
颜梁祺略在门口停顿一瞬,随后果断推门而入。一股扑面而来的霉味,刺得颜梁祺眉头微皱。他走至窗前,先打开了四周的窗,再在屋里打量一番,这才坐至桌前。
这里呀,应是许久无人来了。前两天刚下过雨的潮湿之气,还未散去。屋里越发冷嗖嗖的。颜梁祺的心也跟着凉了。
看着那一如既往整齐的床榻,这是他费尽口舌才保留至今之物,如今也只是个念想了。是啊,人都不在了,何苦自个骗自个。这些留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颜梁祺静坐了好一阵,仍想不出那信上为何让他回来寻物?这东西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何如此重要?
等着他揭晓之事太多,颜梁祺一时只觉得头疼。他为何鬼使神差的就回来了?顾眠音他还不知的?就是因为那是他心爱之人,他才急切想快点证明,她的清白。
颜梁祺缓缓起身,在屋里四处转了两圈,不见有任何能藏物之地。于是心下一松,终于啊终于,没有自是最好的。
今儿一直提着的心,此刻终于落了地,随之而来,一股困意袭来。几宿没睡安稳的他,此刻眼皮都懒得动了。索性人直接躺到太傅生前之榻上,一秒入睡。
临睡前,颜梁祺还想着呢:“如今我在此处入睡,不知祖父可有感应,是否能来梦里一见?”
这一睡,便是半天,颜梁祺竟睡的格外香甜。虽说梦里并未得他祖父只言片语。却梦到了两人曾在山间水畔追逐之事。
颜梁祺是含笑醒来的,等人醒来后回想梦里的祖父那张一直含笑的脸,心下十分满足。
他有段时日不曾梦到祖父了,他曾以为他祖父是怪他无能,如今再想,应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