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看,被发现可比不被发现好处来得多了。”
顾眠音微弯唇角道:“自然,我们的大将军终究非等闲,他的心思何其敏锐。”
“所以说,眠音故意让那道士穿着自己的道鞋?”
“只能说孙元太过愚蠢,衣裳尚都换上了,独独那鞋不曾换掉,倒也是方便了我等。”
“妙极妙极,眠音果真是厉害的。”颜梁祺不禁想起孙元所说的暗影之事。几次欲要脱口一问,终是未能问出口。
他已打算接受了她的所有,再开口去问,倒是显得他不够纯粹了。
孙尚书那边,孙尚书离了孙府后,重金买通城门守卫,连夜出了桑城。早已部署好的一切,让这次行程显得不那么惊慌,可他心里却隐隐浮着丝丝不安,总觉有什么即将失去,那种不安感随着天色渐明一点点加深。
孙尚书喊来心腹问道:“公子可说何时来会?”
那名侍卫面无表情道:“回禀大人,公子身边那两人武功高强,寻常人近不得公子身。”
孙尚书又道:“传信回去,事情办妥,莫要耽搁,速来一会。”
心腹领了命,便着手吩咐了下去。孙尚书则一路往西,不停赶路。虽说已做好万全之策,还是尽早赶到为妙,那时他也将更有底气。
一天,两天,五天过去,送出去的信,迟迟不见回复。孙尚书越发烦躁起来,整日被那股不祥之感所笼罩,短短几日里,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如今这局势,即便他明知那最不好的结果,心下更是一刻也不敢怠慢。赶路的脚程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第六日,终于有了回信,信上只寥寥几字:“一切安好,勿念。”
孙尚书反复琢磨这几个字,字迹是孙元的没错,只是那惯于询问的孙元,如今倒是不愿多说半个字了。孙尚书只当时机特殊,孙元出与谨慎才如此的,未曾深究细节。
按理说已见着了书信,这心里应安了才对,可孙尚书并非如此,除非让他立即见了孙元安然无恙,才能平复这浮躁不安的心。
终于快到了大荒山,孙尚书脸上可见有了一丝喜色。这里可是他多年部署的心血,到了这里,他才有与大将军一较高下的底气。
这一路上,也曾寥寥收到几封书信,都是寥寥几字,并不多言。孙尚书虽有疑虑,奈何天高路远,再想去证实,已非易事。
等孙尚书安顿下来,紧接着传来那千匹骏马,即将入凉的消息。这可是一块大肥肉,他要是有了这马儿,以后可是一大助力。
于是孙尚书一不做二不休,借着混在那送马之行的自己人,偷偷下了手。
只是他这时机选的是相当妙,待千匹马在两国边境时,大凉派来的人接到马后,孙尚书这才出的手。
一夜之前,已入了大凉的千匹骏马,像是得了什么召唤,纷纷往桑朝边境跑,很快便无了踪影。
大凉来使愤怒交加,等这边事宜,传回桑朝国都时,已是许多日后。
孙尚书看着跑回来的马儿,心下一沉。这数量怎对不上了?少了至少有五百匹,剩下的哪去了?
同样有此疑惑的还有大将军,他更郁闷,怎么只有两百匹?剩下那八百匹马儿去了何处?这可是不少数目,总不能平白消失了?还是说留在了大凉?于是大将军很快吩咐了下去,让人着手去查剩下的马儿行踪。
只是这一来二去,路上耽搁了不时间,等再去查当时之事,一切已无踪迹可寻,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大殿之上,大凉来使气冲冲道:“你们桑朝不想给那马儿,何故戏弄我大凉?大凉虽视交好为第一要务,但也不惧与桑朝开战。”
一众好战者忙出声道:“区区大凉弹丸之地,也敢在此放肆?就不怕我朝铁骑明儿便踏平了大凉?”
大凉来使待知晓其意后,一个整气得脸色发青,你你你了好半天才道:“我们拭目以待。”
这时圣上终于发话了:“哎~来使莫要着急,我桑朝一向重诺,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大凉来使,是想不出误会之处会在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