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重复道:“是你杀了我,便你来偿命。”
孙元抱着头,痛苦道:“不,不是我,我只是颗棋子。”
小圆乘机道:“大将军?大将军为何杀我?”
孙元胡言乱语道:“大将军想一统天下,暗影是最为神秘的存在,他不可能任由其摆布。这几日我才知,这些年折在他手里的暗影多到数不胜数。”
小圆没再继续追问,一下子沉浸在了自个的世界里。难怪啊难怪,以前她总以为是那位心狠手辣,不满意才动的手,现今一看,未必如此。
可她也不能听了这一面之词,遂又道:“孙府杀了我,便由你来偿命。”
孙元惊恐道:“求求姑娘放了我,今后我夜夜为姑娘祈福诵经。”
小圆听得发笑道:“既如此,且随我去那地府祈福诵经了去。”
孙元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精气神,仿佛已在劫难逃,于是人直接当场昏死了过去。
一旁看戏的颜梁祺笑出了声:“还以为孙安这大哥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是这般胆小怯懦的。
顾眠音冷声道:“不曾想不费吹灰之力,眼见天色不早,且开棺瞧瞧。”
说着颜梁祺便一把推开了那棺椁盖子,里面确实躺了一人,只是这人,并非孙尚书,而是一身着道袍之人。
颜梁祺叹道:“孙府果真好大手笔,不惜利用假死脱身,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值得这般?”
顾眠音只看了一眼,便道:“既能用此法,说明无其他法可行了。众目睽睽下,如今说孙尚书还活着,也定是无人信了。这招对己狠了些,确实最为好用。”
“眠音是说,如今孙府已没了利用价值,恐难保自身?遂才生了此法?那留下孙元又是为何?”
“这一点,吾也想不通,不过只有孙元在,这场戏才能演下去。若如孙元一起走了,便都走不了了。”
顾眠音此虑正如当时的孙尚书一般,他何曾不想带上孙元一起,再怎么说,孙元也是他长子。可留下孙元,才是对他们都好。
一来孙元可借丧父之由,外出散心,人人只会道他孝心一片,也不会在意。二来,孙府一切事物皆是由孙尚书交代给孙元的,他留下对任何一方都无威胁,后在找时机离开,也顺理成章。
孙尚书不曾算到,本该是大将军的人起疑才对,结果来的却是颜梁祺与顾眠音。
大将军的人当然也来了,只不过被颜梁祺解决掉了。好一个嫁祸他人的良机,颜梁祺可不会手软。
颜梁祺问:“孙元该作何处置?”
顾眠音眼皮没抬道:“杀了。”
孙元可不仅是杀死了小圆,张伯他们也是因他而死,四条人命在,颜梁祺说不出劝阻的话,即便孙元留着用处更大。
“妙音莫要脏了手,我来。”
“不,只能由吾来。”
颜梁祺不在说什么,静待顾眠音动手。
只见顾眠音先绑住了孙元手脚,再暴力的撕下孙元的里衣一角,捂住他的眼,后又继续撕下两块布,绑住口鼻。
一切事了,再见顾眠音拎起孙元,直接往棺椁里一丢道:“盖棺,下土。”
看的颜梁祺一阵发冷,这也太狠了,这是要活埋啊。这可不比一刀杀了来的痛快,这可要一点点耗尽心力,再慢慢眼睁睁看着自个死去的。
颜梁祺不敢耽搁,顺着棺椁一角,将棺木推进提前挖好的坑里。
见颜梁祺欲要填土,顾眠音又道:“帮那几个大将军派来的人,一并埋了。”
颜梁祺放手里铁锹,忙帮不远处那五六人提来,再一一绑住手脚口鼻,扔进土坑里。好在土坑挖的够大,再扔两人也不为过。
顾眠音满意的点点头道:“此处填平之后,找些野草恢复原样,再在不远处起一座新坟,孙尚书既已死,碑终归要立的。”
颜梁祺那填土的手微微一顿,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眠音吗?不过颜梁祺就是喜欢她这种不加掩饰的坏。这种真实感,让颜梁祺觉得自己离顾眠音又近一步。
之前两人之间那若即若离感,虽令他着迷,心里却不踏实,如今才像是慢慢走进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