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府同意了颜梁祺的胡作非为?”
“颜府又没人能治得了颜梁祺,终只得默认。”
“此事蹊跷,且多留意着。”
孙元犹豫道:“如若他知晓了他祖父之事?”剩下的孙元未说,孙尚书也自是晓得。
“他没那么大本事,再说了,知晓了又如何?我等还能怕了他不成?”
“如今大将军那边有何吩咐?”
“大荒山上培养的人,如今到了能用的时候了。”
孙元道:“爹是说,要占山为王?”
“经此一事,为父也是看了明白,我等终究是那棋子,最终只能靠自个。”
“爹是说,有人故意从中周旋,好让我等两败俱伤?”
“如今太夫人不在府中,她的大半亲信都随她而去,剩余通风报信的也被为父清理了干净。现下,只待寻个良机,不知不觉离了桑城才好。”
“爹的心血可全都在这桑城?一时半会儿怎能弃了?”
“原本爹已做好了与大将军共进退,谁知他竟摆了孙府一道,现今又含含糊糊,终是不得信任了。”
“爹是说那马儿是大将军故意让孙府盯着的?”
“这么大一块肥肉,他早暗地做了部署。如今那马儿为何惊了?还不是他手笔。可这脏水,孙府是非接不可了。”
“爹的意思是,大将军要暗度陈仓?”
“不是要,是已经。好在为父明白的不算太晚。”
“爹是说,我等便做实了这罪名?”
“人终有一死,那就彻底疯狂一次,成王败寇,事在人为。”
孙元不由得兴奋道:“一切听从爹的安排,只待爹一声令下。”
“终是我等杀了那暗影的人,又掺合了颜太傅之事。本就不能全身而退,倒不如临了行了好事。”
“爹是说,帮颜太傅的消息,透露给颜府?”
“不,是透露给颜梁祺。”
孙元是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何区别,孙尚书也懒得解释。透露给颜府,无非石沉大海。而透露给颜梁祺则不一样,他会追查到底。
晚间,又一无名来信,落到孙府。孙尚书捏着那同上次来信一般的字迹,心下一阵警惕。
“此人是谁?为何如此?所求为何?”无数个疑问在孙尚书脑海里浮起。
信上说:“颜梁祺之妻,恐是那暗影。可加以利用,已洗清孙府污名。”
孙尚书自是知晓信上之意,不就是想让他帮那太傅之死,全都赖到暗影头上,也算一举两得。
如若颜梁祺之妻不是暗影,那杀死太傅之人,便是暗影。如若他妻便是暗影,则正好试探出暗影是谁,也可使其夫妻反目。
孙尚书不得不叹,当真是好毒的计策,可他为何要听呢?
现今孙尚书已另有打算,还管什么污不污名的。只要他离了桑城,本就是乱臣贼子一个,何惧多一个污名?那人还真是高看了他。
孙尚书帮那信往火盆里一丢,神情闲适的喝起了茶。这棋子他也是当够了,如今妻离子散的,到头来还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好在,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孙元得了吩咐,悄无声息找人帮之前在颜府那得来的一幅画,扔进了槐树巷。
颜梁祺这处宅子,别人不知晓,他在这段时日里,可摸索的清清楚楚。等顾眠音追出院外时,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屋内,两人对面而坐,颜梁祺率先道:“确是祖父生前画作,只可惜不是那松趣图。”
顾眠音指着画中夹带的小纸条道:“信上所说太傅其他画作皆在将军府,此言与之前猜想不谋而合。”
颜梁祺问:“此人目的为何?告知我等这些有何用意?竟还知我等便住在这里?”
“虽不知其目的为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转移我等注意力。”
“我等注意力?眠音是说此事系孙府所为?”
“不知,吾只是说了其中一种可能罢了。”
“倘若眠音所说属实,孙府为何如此?他跟将军府不是一伙?如今说这些对他们有何益处?”
“一切都只是猜想,尚不知其真实目的。且多留意孙府近来动向,好做万全准备。
“眠音是说有了变故?”
“犹未可知,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