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上坐听着的颜安年,撇了自家那得意忘形的小子一眼,敢情这花魁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颜年安看向颜梁祺道:“已经娶了?何时何地成的亲?”
颜启安也甚感纳闷,他这儿可是天天回家的,怎就一声不响的成亲了?定是故意说来蒙骗他们的。
颜梁祺笑道:“自是娶了,那日回来见你们待见的,便自个作主娶了。既你们不待见,想必知与不知的,也无妨。”
颜年安无波无澜继续道:“此事颜府既已知晓,万不能再装不知,定是要见上一见的。知你主意大,且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娶了也是好事一桩。”
颜梁祺笑道:“还是大伯父通情达理,可不就是年纪不小了,再找不到媳妇,可要打光棍了。”
颜项玄咬牙切齿暗忖:“好你个颜梁祺,在这等着我呢!没媳妇怎么了,也比你随便捡个媳妇强。”
颜项玄不知,他竟真相了,这媳妇可不就是颜梁祺捡回来的。如今是不是他媳妇还未曾可知呢!
颜梁氏任命道:“既如此,儿帮她带回来瞧瞧。”
颜梁祺笑道:“娘一时半会还见不着她,她如今正忙着呢!”
忙着?还一时半会见不着?不是说是普通人家姑娘?怎还忙上了?颜梁氏有种被自个儿戏耍了的错觉。
“她不是普通人家的?需要忙什么?”
“娘不知,虽说她是普通人家姑娘,可人家也要生存呐。现今她还不知儿的身份,娘可别吓着她。”
颜梁氏疑惑道:“听儿这意思,难不成是儿哄骗来的?”
“娘这话儿可就不爱听了,明明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且说说何时能见?或我去见她也行。”
颜梁祺见目的达到,便装模作样道:“这不好吧,怎能让娘你一长辈的,去见小辈呢?还真是给她脸了。”
颜梁氏苛责道:“什么叫给她脸了?如今她不是你媳妇?这么说自个媳妇呢!”
颜梁祺笑道:“好好好,娘说的都对。”
颜梁氏急切道:“还不快说,哪里能见得?”
“大街。”
颜项玄来了兴致道:“二弟这是逗我们玩呢!这大街上这么多姑娘,谁知道哪一个才是?”
颜梁祺可不会给颜项玄好脸,他语气不耐道:“你管哪一个是,又不是让你见,你打听这等清楚做甚?”
颜项玄一时无话,他能做什么呢?不就想跟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收了他这不着调的二弟罢了。
颜梁氏斜眼打量起自家儿,她有种被自个儿戏耍的错觉。“别买关子了,具体说说哪里得见?”
“出了颜府一路往西,不到大理寺便可见得。”
颜梁氏没好气道:“不让见就直说,说的含含糊糊的,又是何意?”
“看看,说了娘又不信,让您等等再见,您又不肯,这下子儿也没办法了。”
见颜梁祺不似玩笑,颜梁氏这才有了点好脸色道:“儿且带娘去看看,莫说其他无用的了。”
颜梁祺笑道:“好嘞,但娘得答应我,万不可前去吓到了人家。”
颜梁氏埋怨道:“就知道心疼你媳妇,就我们这样的家世,还能委屈了她不成?”
“她可没说委屈,娘可别人还没见着,先定了人家罪,人可什么都不知道的。”
“就你小心眼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娘可别说出这等伤情之言,媳妇多的是,娘却只有一个。”只见颜梁氏那不好看的脸色终于有了丝丝笑色。
颜梁祺说的并没错,此时顾眠音正在槐树巷与大理寺之间的位置,而她正手挎竹篮,四处寻着能摆摊的地方。
正当她弯身之际,只见手里提着的挎篮,往旁边一歪,一筐滴着水珠的菜,就这么洒了一地。
徐谨忙弯身帮忙捡起,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姑娘可有受伤?”正帮篮子扶正的顾眠音,手微微一顿,并没作声。
徐谨忙蹲下,帮那洒落的一个个番茄,青椒放进竹篮,待都放好,也没听见应声,这才看了过去。
顾眠音正欲提起那篮,往边上挪挪,好巧不巧,对上了徐谨那打量的视线。只一眼,徐谨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这娘子,一身农妇打扮,也遮不住那娇柔之态。虽说那张脸面无表情,可那身骨又是这般撩人。徐谨不由得看痴。
顾眠音冷声道:“无碍。”
徐谨这才惊觉自个失了礼,忙道:“让姑娘受了惊吓,是在下之过。姑娘这一筐菜,不如卖给在下如何?”
一向谨小慎微的徐谨,不曾想,今日会恍了神。也怪那颜梁祺,怎无端出现在了街尾,他这才分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