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怎回来得如此之早?”
“自是惦记眠音了,那大理寺可没什么待头,还是家里比较自在。”
“时辰尚早,何时食膳?”
“不急,眠音且等我一会子。”只见颜梁祺匆忙离开,去了书房。
书房里,颜梁祺一笔一画在纸上描绘着什么,慢慢一张人脸出现在了画纸上。随后又见他拾起画纸,往顾眠音处去。
此时的顾眠音已回至偏房,正打量着手心处那一枚小小铜币。她至今不知此币用处,却隐有所感,此币定有大用,如今且只得先藏好了。
门口的颜梁祺笑道:“眠音这是看什么呢,这般入神的。我来了都不抬头的。”
顾眠音放下那币,看向颜梁祺道:“找吾何事?”
颜梁祺忙递上画纸,笑说:“此模样,眠音可会变得?”
顾眠音瞟去一眼道:“你要扮此?”
“这是孙府侍卫,偶听得两人谈话,今夜当值那侍卫家中婆娘恐是要生,欲请求另一名侍卫代他当值。”
“所以画像之人,是那有婆娘那个?还是另一个?”
“自然是另一个。”
“为何不是有婆娘的那个?”
“那个踪迹太过好查。这个就不同了,我会让他美美睡上觉。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公子当真好算计,只是苦了那侍卫,有口难言了。”
颜梁祺指着那画像道:“如何?能扮否?”
“自是能的,虽说不能十分像,八分倒是可以。好在是夜间。”
颜梁祺笑道:“就知眠音有办法,什么都难不倒你的。”
在颜梁祺将将要拿走那画时,一枚小小铜币映入眼帘。他好奇放下画,拾起铜币看去。
顾眠音道:“公子识得?”
“好似在哪里见过。”
顾眠音欣喜道:“当真?公子在哪儿见得?”
“只觉熟悉,却想不起何时何地了。待我仔细好好想想,眠音莫急。此物眠音怎得的?”
“公子且记得第一次见时,那时吾命悬一线,便是公子救的。那几人想要之物便是这枚铜币。”
“看来此物定是不简单。眠音既不知此物用途,怎就拼命夺了去?”
“那时还不知孙府早与大将军勾结,只为探得些许线索,便暗查一番,谁知无意知晓了此事,便尾随而去,最终机缘巧合下,被吾先得了。这不有了那日的追杀。”
“眠音当真是不惜命的,为了这个连用处都不知道的破玩意,竟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们要,给了便是,何苦让自己陷入那般境地。”
“虽说吾暂时不知此物用处,看那天几人反应,定也是不寻常的,既然到了吾手,哪有便宜别人的道理?再说即便吾给了出去,那几人也定是会杀人灭口的,留着此物说不定还能保上一命。”
颜梁祺一时无言以对,他气她从不帮自个当回事,嘴上说着让他惜命,则她自个却从不是那惜命的。
“以后眠音万不可这般,东西终究是死物,没了也无妨,可你不能有事。”
“公子这是心疼吾?”
“眠音终于有心了,还能感受到我心疼了。”
顾眠音眼神微闪道:“今夜只为探得虚实,不可鲁莽行事。”
“眠音放心,如今我可舍不得死,还要留着命娶眠音的。”
“谁说要嫁了?莫要自作多情。”
“好好好,眠音说什么时候便是什么时候。”
孙府门前一隐秘处,颜梁祺早早便等在了这里,只待那侍卫前来当值,好在那侍卫掐着点来了。
只是他人还未至孙府,身子便软了,就这样昏在了离孙府仅几步之遥之地。
颜梁祺这一现身,活脱脱就是那侍卫本人。他一脸淡定入了孙府。
这个点的孙府,多数侍卫看上去有些懒怠,只是那少数之人,却异常敏锐。颜梁祺提着十二分心,一一对付着。好在这侍卫是个透明,并无几人在意。
随着离里院越来越近,那股压抑之感越发明显,侍卫也不再是外面那些侍卫。
颜梁祺尚在思索怎么才能混进去时,只听一声喊道:“还不快点过来,老爷等了许久。”就这样颜梁祺忐忑不安的跟着那侍卫进了书房。
书房里,颜梁祺有样学样,给孙尚书,以及孙元见了安,再听那侍卫道:“老爷,此人曾是城里乞丐,偶得府里招人,才来了此。后表现不错,才当了带刀侍卫。此事让他去,再合适不过。”
孙尚书看了眼颜梁祺道:“底细可清明?”
“老爷放心,此人本是孤儿,无任何背景。”
孙元道:“此事便交由他了,万不可让第三人知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