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颜大人莫要说笑。徐某只是不善此道罢了。”
“徐大人这是谦虚了,当初您来颜府之时,是何等威风,可是带着抄家架势来的。如今还有徐大人怕之事?倒也是稀奇了。”
“颜大人莫要拿我说笑,当初奉命行事,何来威风之说?如今还是奉命行事,又何来乐趣可言?”
“看来徐大人跟传言不一样。”
“哦?徐某还有传言?”
“自是,你这少卿,可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稳稳当当停在了孙府大门。前来接见的是孙府一旁支,这人颜梁祺并不识。
颜梁祺四下看了看,并无见到孙安两兄弟,心下好奇起来。
穿过一长廊,来至后院,这里可以说是花团锦簇也不为过,哪里还有半点前院那清廉影子。
此处,颜梁祺终于在一角落寻得了孙元身影,他此时正跟一侍卫不知在说着什么。只见那侍卫打扮非常,颜梁祺便多留了个心。
颜梁祺对身边徐谨慌称如厕,在徐谨一个不注意下,溜至了孙元附近,只听一句:“将军有要事相告。”随即那侍卫便不见了踪影。
颜梁祺一听,也跟着好奇起来,孙府何时跟将军有了牵扯?还是在这个时候前来告知的?在颜梁祺看来,此事定是非同小可,他万不可放了此机。
既然人来了,得先去拜见寿星哇,于是颜梁祺装模作样找到徐谨,两人一同前去拜见那孙太夫人。
一见这孙太夫人,颜梁祺颇为吃惊,这可比想象中年轻了不少。
颜梁祺疑惑的看向徐谨,然徐谨并未理会,而是自顾自的全了礼数,颜梁祺见状跟着鞠躬,致贺言。此时再多疑问,也只得咽下哇。
待两人回了院里,颜梁祺小声道:“徐大人确定这是太夫人?”徐谨点头应下。
颜梁祺又道:“这年纪,还真是出人意料。”
徐谨提醒道:“颜大人莫要胡言乱语,如今寻个良机,离了便是,莫要生了事端。”
不远处呆坐的孙安出现在颜梁祺视线里,颜梁祺灵机一动道:“徐大人如若不想留下用膳,且先归了去。我要寻我那好友玩一圈才是。”说完颜梁祺还不忘朝孙安所在方向指了指。
等徐谨走后,颜梁祺寻了时机,找到了孙元所在之地,无形中有意无意关注着孙元的一举一动。好在不久,孙元便有了动静。
颜梁祺见状,露出得逞一笑,随即不动声色的跟在了孙元身后。如今的颜梁祺也是混了这么久大理寺了,这点跟踪伎俩,他早就玩溜了。
虽说孙元慎之又慎,小心了再小心的,奈何颜梁祺是那身手极好之人,孙元又如何能发现得了。
可越跟着往前,颜梁祺越是心惊。这孙府后门究竟通往何地?这般隐秘又是做甚?
待颜梁祺欲要再跟近一些瞧清楚时,就见孙安入了一宅院,且四周守卫森严。颜梁祺竟一时无法进得,无奈下只好等在门外寻良机。
于是颜梁祺趁空仔细观察了四周,别说人想混进去,连鸟儿都难进。遂颜梁祺放下了进去一探之念。
只是再观一众侍卫那身衣裳,颜梁祺只觉一阵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还未等他想起在哪儿见过时,孙元便满脸愁云的出来了。
“这进去时脸上带着笑意,出来怎就这般模样了?”颜梁祺心下更好奇了。
于是颜梁祺又跟着孙元原路回了孙府,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没等颜梁祺寻到好时机,只听身后一声:“颜兄在此磨蹭什么?”
颜梁祺回头一看,原是孙安,他心下一惊道:“孙兄是专门来寻我的?”
孙安笑道:“自是,寻了一圈,未寻得颜兄,还以为颜兄走了呢,还好尚在。”
颜梁祺试探道:“孙兄寻我何事?”眼下身在孙府,颜梁祺想要有下一步动作,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索性先探探孙安的反应。
孙安道:“寻颜兄出去喝一杯。”
颜梁祺心下疑惑了:“今儿不是太夫人寿辰吗?怎孙府没酒喝了?还要出去找酒喝?”
颜梁祺笑道:“孙兄相邀,哪有拒绝之理?只是孙兄一走,当真无事?”
“颜兄此话不妥,我本是那无关紧要之人,走不走的无人留意。”
颜梁祺不好再说其他,两人一起便去了附近一家酒肆。
到了酒肆雅间,颜梁祺无心喝酒,一心只扑在了孙元身上。“那是何地?为何这般隐蔽,竟无人知晓?”
孙安几杯酒下肚,心下一片荒凉。颜梁祺问他出了何事,他只摇头不语。颜梁祺跟着烦闷起来,也喝了两杯。
不一会儿,听孙安嘟囔道:“为何都如此?好好过日子不好吗?”这没头没尾一句话,颜梁祺也未曾放心上。
后来孙安埋头痛哭起来,嘴里含糊不清道:“那可是株连全族之罪,你们怎么能,怎么能~”再看孙安已爬在酒桌上睡了去。
闻此,颜梁祺彻底坐不住了。在他看来孙安定是发现了什么,且不赞同。这样才能解释了他如今之状。
这次颜梁祺终于彻底确定了孙府的确有问题,且问题不小。只是这究竟是何事,还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