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颜大人这是有意见了?”
“不敢不敢,颜某只闲官一个,恐难当此任。”
“颜大人这是心虚了?”
“颜某有什么可心虚的?”
“当真是巧,颜大人刚好昨儿晌午告的假,那小圆姑娘正是此间出的事。且颜大人本就是那烟花楼常客,你说徐某该不该质疑颜大人你的动机。”
“徐大人说的是,这样一看,颜某还真就有那嫌疑。徐大人且说说看,颜某有何动机哇!”
“原因徐某自是不知。”
“徐大人断案难不成光靠想象不看证据?毫无证据之下,怎就空口就来?难道这就是大理寺的办案作风?”
“任何一人皆有可能,徐某只不过假设一番。颜大人何需如此反应。”
“徐大人明知在下不是,莫要再探颜某反应。说了不识便是不识。颜某且跟徐大人走一遭,省得那莫须有之罪,落了头上。”
两人赶到西郊时,只见一片荒凉地里,隐着一间格外醒目的茅草屋。颜梁祺好奇问:“徐大人,这就是案发现场?”
“嗯。”
“是何人报得官?”
“自称附近一村民。”
“如今是仲冬,庄稼地里且都是苗苗,那人为何无端来此?”
“不知。”
“好好一花魁,怎又无端来此?”
“不知。”
“合着徐大人是一问三不知?”
“且去看看再说。”
等两人进了茅草屋,入眼处那滩暗红色依旧晃得刺眼。颜梁祺玩味道:“难不成是情杀?”
“不知。”
颜梁祺白了徐谨一眼,嘀嘀道:“徐大人邀颜某前来,只为听你道不知的?”
“颜大人对此景有何看法?”
“颜某能有什么看法,看颜某看来,报官之人更为可疑。”
“嗯,已命人查了。”
“遂徐大人来此目的为何?”
“徐某不认为这是案发第一现场,地上那血迹太为刻意。邀颜大人前来,想听听颜大人的意思。”
“徐大人当真是会抬举的,颜某能看出什么?”
“非也,颜大人的洞察力徐某是不及的。”
“徐大人这是被鬼附身了?怎得出了此等谬论?”
“从颜大人整理的寥寥卷宗来看,徐某自认做不到这般犀利。几乎本本直击关键。”
“哎呦,颜某想徐大人定是有所误会,在下只不过随手一圈,哪知什么重不重点的。且都是多年以前的卷宗了,无参考价值的。”
“正因如此,徐某才得出了此论。多年之前的颜大人,尚且自在逍遥的,哪有心思关注这大理寺。”
“呦呦,颜某当真要被徐大人给说迷糊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颜某很有能耐的。”
“且不说无关之事了,颜大人怎看此事?”
“无看法呐,管他凶手是谁,颜某是无兴致的。在下又不是那小情郎,可不会怜香惜玉。”
“颜大人这是不给面儿了?”
“什么给不给面儿的,这又不是颜某的分内之事。再说了,不是徐大人邀颜某前来的嘛。”
“颜大人见外了不是,你我皆为百姓服务,何来谁分内之事一说?”
“且看在徐大人诚心相邀的份上,颜某先分析一二,对错可不论的。那小圆姑娘身上可有伤口?”
“右腿与腹部有伤。此处血迹对应之处,正是那右腿所伤处。”
“如徐大人所言,此处血迹十分可疑。这么一大滩血,那不得流光了全身。我等且先回吧,继续留此也毫无用处。”
等两人回到了大理寺,正好遇上那,前去寻那报官之人的侍卫。他焦急道:“大人回来的正好,那报官之人哪里是附近村名,就一叫花子。”
徐谨问:“此人尚在何处?”
“回禀大人,人带回审讯室了。”
于是颜梁祺与徐谨两人一言不发的往审讯室方向去了。
审讯室内,徐谨打量起眼前这衣衫褴褛老者。颜梁祺则漫不经心的斜躺在椅子上看戏。
徐谨道:“你就是昨儿前来报官的?”
老者颤巍巍道:“大人饶命,小的只不过拿人钱财,顺带做了个好事罢了。”
“这是好事?”
老者愣怔道:“出了人命,前来报官,应是好事哇!”
“可还记得让你前来报官之人是何样貌?”
“那人一身黑衣,头戴草帽,看不清长相。不过此人蹲下时,小的无意见其后颈处有一黑色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