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梁祺来至灶台前道:“姑娘何时起的?这都做好了早膳。”
“起的也不算早,院里也没什么能吃的,等会儿还得去一趟集市,不然晌午没得吃了。”
“姑娘还需做甚?粥不是已经好了吗?”
“再烙几个饼,光是吃粥,恐公子不习惯。”
“我无事,吃粥就行。天闷闷的,不用忙了。下次做吃食时喊上我,我来生火。”
顾眠音笑道:“公子恐怕做不来的,生火之事,看着容易,实际讲究挺多。”
颜梁祺不乐意道:“怎姑娘能做得,在下反而做不得了?”
“并非如此,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之事,公子不必费功夫学。”
“让你喊,你就喊,哪来这么多话的。”
“好好好,喊你就是。”
颜梁祺心满意足的坐到了灶口前,拾起了干树枝就往灶洞里扔。顾眠音忙喊道:“公子不可。”话音刚落,同时柴火也进了锅洞里。
只见忽地一下,火势汹涌而来。锅里的烙饼,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糊了。
颜梁祺一脸无辜问:“哪里烧了?怎有股糊味传来。”
顾眠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汗渍,无奈道:“公子你且看看锅里。”
颜梁祺这才往锅里看去,只见一面雪白,一面黝黑的饼,此刻正躺在冒着热气的锅里。他抱歉道:“这是被我给烧糊的?”
“唉,糊就糊了吧,少吃一个也不打紧。”
颜梁祺一脸愧疚道:“生个火,这般讲究?”
“确实讲究颇多,公子且坐着等着便是。”
颜梁祺扔下手里树枝,乖乖坐一旁看着了。他且什么都不会,先不给她添麻烦了。
只见顾眠音一会儿忙着锅里,一会儿忙着放柴,一张白皙的脸上这会儿沁满了细细密密汗珠。
颜梁祺有点后悔让孙婆他们走了,本想凑合吃点就行,也不会太难的,谁知这般不容易。
好在他有用心留意顾眠音的生火手法,等他学会了,再来分担吧。
终于最后一个烙饼出锅,颜梁祺比顾眠音还兴奋。“姑娘这是好了?我能尝尝吗?”
顾眠音笑道:“当然可以,暂时有些烫口。”
颜梁祺不介意道:“无事,我垂涎已久。”
“粥帮你满上了,端旁边屋里桌上吃,这屋烟味太重。”
于是就见一手拿着饼往嘴里塞,一手端着饼盘往隔壁屋去的颜梁祺,那叫一脸享受。
桌上,颜梁祺道:“姑娘当真好手艺,这可比孙婆熬的粥好吃。”
“公子莫要说笑,孙婆手艺自是极好的。我许久不曾动手了。如今也只是凑合吃罢了。”
“是在下思虑不周,连累姑娘跟着受累。你且教教我生火之法,学会了,也好帮帮忙。”
“公子折煞我了,吾做的只不过是微末小事,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让公子跟着受累。”
“不说了,如今就你我二人,等会还得出一趟门。我这张脸有点招摇,只得麻烦姑娘帮我改头换面了才行。”
听到这声“改头换面”顾眠音那拿着烙饼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掩面而笑。
“姑娘这是不愿?当真如此好笑?”
“非也,忽听此言,反应不及罢了。”
“姑娘这是应下了?”
“如今只好如此,等等你且穿上那来福衣裳,我再穿小慧的。”颜梁祺是丝毫不介意的,他心里甚至是隐隐期待的。
于是经过一番乔装改扮的两人,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出现在了街头巷尾。
刚上街时,颜梁祺有些不适应,生怕熟人认出了他,后来慢慢也就淡定了。当他碰上正带着丫鬟在点心铺子前的颜梁氏,心下又是一阵忐忑。
在颜梁氏看向他时,那眼神,好似已经认出了他一般。颜梁祺跟着心下一紧,他这娘可太了解他了。好在颜梁氏打量一番过后,遂又转了身。颜梁祺这才彻彻底底放下了心。
完全放下心来的颜梁祺,只见他东家吃吃,西家喝喝的,整个人恣意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