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梁祺被她给气笑了,还见不得人勾当,遂他问道:“依姑娘所言,何为见不得人勾当?”
“既见不得人,我又怎会知晓?公子莫不是在说笑呢?”
“那我且来大胆一猜,姑娘所说的这见不得人勾当尚有哪些。比如,外头带回个姑娘,好来此处私会。那顾姑娘你可是我带回来的唯一一个姑娘。”
尚未听出此话其意的顾眠音道:“非也,公子当真只是颜府二公子?”
“不然呢?还有其他身份?难不成要跟你一样,今儿是小圆的,明儿便是顾眠音了?”顾眠音一揶,之前她怎未发现这人怎这般能言善辩呢!
“所以此地是怎入了公子您法眼的?”
“说来也简单,我那个亲娘呀,不能听点风吹草动,不然逮住我就是一顿数落。为了躲她,公子我特意寻了这块宝地。更妙的是,当站在这棵树最顶上,还能看到她有没有跟来,你说妙不妙哉?”
顾眠音这下真是无话可说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是帮这货想的太复杂了吗?仅仅因为这个理由?还真是又一次高看了他。
“姑娘这是不信?”
“并非,只是未曾想会是如此理由,也难为你了。”
“我那个娘呀,你见过的,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主,这不也没办法了吗?”
顾眠音佩服他的厚脸皮,依她看,他那娘可被他糊弄的服服帖帖。感情他专门研究过怎么对付自个娘了。
不知不觉,小院已尽数掩在了黑暗里,颜梁祺道:“如今天色已不早了,且扶姑娘回去歇息,明儿凉些再出来走走。”于是两人一狗都进了屋。
正屋书案前,颜梁祺认真翻着一页页,仔细看着一行行。虽说如今不在府上,正事他可不能懈怠了去。他还指着明年能有所建树呢!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五天,顾眠音终于能自行到处溜达了去,可依旧走动的不长。此次身子亏空的着实厉害了些,可得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了。
月光下的小院,安静的出奇,仿佛此处只与那天地相连。顾眠音轻轻推开房门,见正屋尚有丝丝光亮,她缓步来至窗前,第一眼便看到了光源之处。
那张俊霆轮廓投射在书前,是那般温柔娴静,顾眠音竟有一丝岁月静好之觉。这般模样的颜梁祺她也第一次见。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他一直是放荡不羁的,何曾如此安静过?这一幕带给顾眠音的冲击,不亚于刚知那个身手不错的高手是他时。
听着耳畔微风经过,顾眠音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这一刻,她对他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欣赏之感。
世人皆道他游手好闲,却不知背后的他,不羁中是这般认真。如今她得此一见,遂才知之前是她片面了。
屋里,颜梁祺那翻着纸张的手微微一顿,随之又恢复了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看了这么半天是半个字未入心底。
自从她来,他便无法再静下心去。他不曾想她会来此。如今来找他又是为何?是无意来此吗?他当下是故作不知?还是出门迎她进屋一坐?颜梁祺尚未做出决定,再听窗外已无了动静。
随即只见颜梁祺帮书一合,顺着窗户往外看去,终是这姑娘已到了影响他之地。这一夜,他在梦里尚且都不得安稳,醒来时又是一阵唏嘘。
一向不做梦的他,梦里见她被人当街刺死,而他正好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当她看到是他,随即露出灿烂一笑,便倒在了地上,再没起身。
梦里依稀听人道:“这姑娘莫不是个傻子,替那浪荡子去死,恐怕那浪荡子转头就娶了别家姑娘,帮她给忘喽。”
颜梁祺从一阵锥心之痛中醒来,醒来后心口依旧疼的他冷汗直流。这么奇怪一梦,这般莫名之人,难道只因她昨晚来了又走,他心有戚戚然才会如此?
颜梁祺看了看四周,一切都只是梦而已,一个梦,怎值得他惊吓至此。他擦了擦额角汗珠,遂直接起了身。
颜梁祺这边刚一打开门,视线所及便映入一娇俏身影。香樟树下正逗弄着小黑玩耍的顾眠音,似乎今儿起的比平日早些。
见到她,颜梁祺不由得又思起那个梦,那种痛彻心扉的真实感,让他现今依旧毛骨悚然。
听到有推门声,顾眠音含笑看了过去,只听她道:“孙婆给你留好了饭,在灶房锅里,她跟小慧去了街上。”
颜梁祺不动声色走至香樟树下,默不作声的看着顾眠音,眼前这娇俏身影与梦里那个凄然一笑之人重叠。无端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发现自己竟受不得她有丝丝意外。
如今只是那缥缈一梦,他便已心痛难忍。如若今后哪天突然得知她出了意外,又会这么样呢?他不愿再想下去。原来她已不知不觉闯进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