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太傅之事不曾与此有关,你又该当如何?这可不是寻常玩乐,随时有性命之忧。”
“自不用姑娘提醒,如若不幸命丧于此,只当是在下薄命罢了。”
顾眠音思索了好半晌道:“合作可以,我不过问你自由,你莫问我行程。”
颜梁祺笑道:“姑娘这话说的,跟卖给了我似的。共谋而已,不必太过认真,双方且都自由。”
顾眠音不动声色掩去尬色道:“公子既如此想,自是再好不过。”
颜梁祺调笑道:“顾姑娘这是不曾与他人共谋?怎就这般姑娘家的。”
顾眠音那想刀他的眼神都不带藏的,她需要跟人共谋什么?明明能神不知鬼不觉便做成之事,为何非得暴露自己去跟人攀谈?
顾眠音眼里隐着的怒气,使得颜梁祺笑的更为肆意了,他可太想逗弄她了。这下总算在她这张冰山脸上见到别样颜色,可稀罕死他得了。
颜梁祺笑道:“姑娘这是气恼在下了?在下句句皆是实言,是哪一句惹着了姑娘?只要你说,我定会改。”
顾眠音隐去眼里的怒气,淡声道:“公子多虑,既合作达成,这便请公子先行去忙。”
这逐客令下的在明显不过,颜梁祺笑说:“姑娘好生歇着,在下先行离去,晚些时候再来探望姑娘。”
临行前,颜梁祺视线无意从那绯唇掠过,眼里随即闪过一丝黯然,终是再尝无期了。
屋里,顾眠音郁闷的盯向那扇已关上的房门,她总觉颜梁祺好似哪里不一样了,可她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只得自己先纳闷着了。
如今,毫无困意的她,一遍遍回想着,到底是哪儿出了错。这半年,她回梅花巷的次数少之又少,按理实属不该。
晚霞余晖,顺着窗户,照进床尾。顾眠音顺着夕阳霞光往小院看去。只见一其长身影正逗弄着一只浑身乌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狗玩。一人一狗正你追我赶,好不惬意。顾眠音不自觉的跟着扬起了丝丝笑意。
晚膳后,颜梁祺端着一盘不知哪儿弄来的糕点,大刀阔斧的来了。
榻前,他问:“起来尝尝,城东一家刚开张的点心铺子,还热乎呢?”
顾眠音道:“刚食了米粥,不宜再吃。”
“哪来这么多规矩,莫要听孙婆的。少吃点不影响的。”
顾眠音刚准备伸手去拿,只见颜梁祺已将那糕送至了唇边。这下不知是吃还是不吃了。
顾眠音微惊,她何曾与男子这般亲近了?心下不适应的她,别过脸去,脸色不由得绯红起来。
就这样,颜梁祺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然他丝毫不觉此举不妥,遂又问:“怎么了?是不合胃口?”
顾眠音慢慢再次躺回榻上道:“公子且放桌上,等等我自会去尝。”
“何须再等等?说好的太阳落山,带你去院里走走的,都躺了这些天,自要走走才是。”
思及晨间之语,顾眠音只当他随口一说,不曾想他记了心上。眼下虽说她确实需走走,可跟他?顾眠音心下犹豫了。
“公子自是去忙,喊来婆子扶我一把。”
“何须婆子,在下不就在此?再说婆子刚刚出门,此时尚不知去了何处。”
顾眠音默不作声了,她实在没心思跟这浪荡子前去溜院子。
颜梁祺笑道:“顾姑娘这是嫌弃在下了?也不知是谁当初硬拉着我不放的。如今竟才想起那男女有别之言了?”
回想昏迷前一刻,好似确有其事,可记忆又很模糊,顾眠音不确定道:“公子多虑,吾不曾有此念头。既公子得闲,小女子与有荣焉。”
颜梁祺看着已合衣而眠之人道:“既如此,姑娘还不快快起身,这是需在下去扶不可?”
顾眠音只好再次缓缓坐起了身,只见她双脚还未站稳,身子随即往榻上一歪。好在颜梁祺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好半晌后,她慢慢稳住,那阵眩晕感才逐渐消失殆尽。
看着倚在颜梁祺身侧的自己,顾眠音难受极了,靠着一个人的感觉,实属不太好,看来得加强锻炼,争取早点恢复了才行。
而此刻的颜梁祺,面上虽看不出什么,那颗心早就燥的不行。自从品了那别样滋味,他已见不得自己这般靠近她了,如今是不由自主便想靠近她,已由不得他不想了。
思及这般感觉,是他这二十年来,未曾有过的奇妙。如今他这岁数的,该娶妻的娶妻,该生子的生子。就数他,仍旧一人。
他有想过随便找个好人家姑娘凑合一生得了,可他颜梁祺怎能凑合呢,他就要找那独一无二,他又喜欢到不行的姑娘。如今这些年过去,那姑娘就是不愿意出现。而如今呢?是她吗?
颜梁祺闷闷的想:“难道只因我亲了她,遂才这般不自在的?可那唇,真的很香,很甜,怎样才能再亲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