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听说西凉有一毒,可致人不知不觉死去,心下便猜上七八分。待细究一番后,发现并非此毒。”
“现今太傅体内确实有毒气存在,剂量太少遂不致死。不知太傅去大理寺后,又生了何变故?”
听得颜梁祺是越发坐不住了,脸色是可见阴沉,他早已帮所有希望寄予在神医身上,如今连同神医都束手无策,那他还有何望?
顾眠音沉默了好一瞬,遂又问:“可有其他异常?”神医只摇头不语。
颜梁祺急道:“能否明日再潜入仔细探查一番?”
顾眠音凉凉道:“你当真以为那大理寺这么随意就进出了?你当是买菜呢!今夜只不过运气好罢了。待到明日,那些银针留下的针孔立即会被发现,届时守卫又当如何?”
颜梁祺道:“那今夜便再去一次。”
神医缓声道:“公子莫急,此事绝非一朝一夕,即便再去,也无济于事。待老朽回去之后,再细究一番,看是否能得出些蛛丝马迹。”
都让他莫急,他能不急嘛,那里躺着的可是他祖父。可他既不是医者,又不是神探。眼下除了干着急,确实什么也做不了。无奈之下,三人再次分道扬镳。
回去路上,顾眠音随口一问:“太傅生前可有反常之举?”
颜梁祺认真思索一番,终是摇了摇头。除了颜年安所说的那些危言,让他有所怀疑之外,他祖父生前并无异常。
这么多年过去,时常出门的祖父一点事没有,结果这次却折在了家里。这让他要找谁说理去。
顾眠音又问:“太傅生前可有什么爱好?这么多年一直不变的爱好。”
颜梁祺不假思索道:“祖父平生最喜字画,家中半数字画皆出自他手。他屋那幅‘松趣图’便是他最得意之画作。
闻言,顾眠音脚步微顿,随即加快几分。“不好,速回。”颜梁祺不明所以跟上,他正疑惑着,怎就突然又不好了?
颜府,太傅旧居前,颜梁祺已无词来形容此刻心情。任他怎么也想不到,才离开了几个时辰,回来怎就大变了样。
屋里已空空如也,连同那墙上字画一并不翼而飞了。究竟何人这般能耐,竟神不知得来,鬼不觉得走?
看到这一幕,顾眠音也一阵讶然。虽说她已有不详预感,也万没想到会是此般场景。这背后之人,不免太迅速了些。手法果断利落,让人防备不及。
顾眠音不禁背脊一阵寒凉:“如若整个颜府都被其监视,那今夜之行完全暴露在那人眼皮之下。”思此,顾眠音只能祈祷事实并非如她所想般。
顾眠音冷声道:“如此重要消息,你为何不早些说?”
颜梁祺无辜道:“你不曾问,我又怎知重要?现今又该如何?”
她顾眠音怎知还能如何,遂冷声道:“当前之事,需你亲自告知府上,指不定颜大人那里会有其他法。”
闻此,颜梁祺眼皮一跳,他大伯能有什么法,除了息事宁人,还是息事宁人。让他报官?那是万不可能的。
颜梁祺一脸疲惫道:“时辰已不早,且让他们睡个安生,待白日另说。”顾眠音自不再纠结,遂转了身回自个屋。
她身子本就未好利索,加之今夜又折腾了一番,早已感不适,眼下也需休息。
清晨,没等颜梁祺前去报信,一大早却被自个母亲给喊醒了。他不情不愿揉了揉眉心,一脸倦意未消道:“怎么了?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颜梁氏本是顺路来喊一声,然见颜梁祺这般浑不吝的,嗓门随之也大了起来:“家都被人偷了,你还睡?还能睡得着嘛你。”
颜梁祺睡眼惺忪道:“什么被偷了?不好好在这儿嘛。”
颜梁氏懒得再废话,索性直接上了手。只见她一把揪起颜梁祺耳朵,颜梁祺随之跟着踉跄起身。
她这才道:“你祖父屋里进了贼,里面古玩字画皆没了。”颜梁祺懒散的哦了一声,瞬间颜梁氏又一次炸毛。
“你这浑崽子,有没有心。你祖父尚在那大理寺不知何况,如今旧居也被洗劫一空,当真就一点念想不留了,你竟只哦了一声?心呢,狗吃了,还是狼叼了?”
颜梁祺闷闷想:“除了哦,还能怎样?一切已是定局,他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