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对视一眼,准备联手一击,势必快点结束这场耻辱之战。
下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颜梁祺如鬼魅般突然消失在几人视线里,随后只听三声闷哼从三个方向传来,砰砰砰三声落地,三人惨叫出声。他们甚至不知颜梁祺是何时出的手。
见形势不妙,三人不再挣扎,忙捂胸逃遁。临行时不忘带上了先倒地那同伙。
颜梁祺冷眼看着四人狼狈逃走,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衣角那看不见的浮灰,脸上那叫一个不尽兴。
刚还噼里啪啦的小巷,一下子安静起来,颜梁祺突还有点不适应了。
见瘦小之人尚在,颜梁祺缓声道:“利用我解决了你的对手,你说这账要怎么算?”
“这声音~好似哪里听过。”瘦小之人一个激灵下,不由得多看了颜梁祺几眼。奈何夜是黑的,掩盖了所有真相。
颜梁祺耐着性子等上了一会儿,可地下之人始终不见一丁点儿动静。
瞬间,颜梁祺心底那丝名为烦躁的火苗暴起,怎么压都压不住。于是他上前一步,直接拎起人就走。既然不想说,他也懒得再听了。
幽深小道,万家灯火皆灭。等再次见到光,瘦小之人已不知身在何处。
槐树巷,小院里,偏房内,瘦小之人借着明明灭灭烛光,不动声色打量起四周。
小灶前的紫砂壶尚还冒着热气,一股茶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屋。
颜梁祺气定神闲的坐在炕前,慢条斯理的斟上了茶。当修长指尖撩过紫砂杯沿,茶气瞬间包裹了手指,松开后那股清香依然流连于指缝间。
看着茶叶在杯中从浮到沉,颜梁祺眼里无一丝波动。他缓缓放下茶杯,淡声道:“说吧,你想怎样?”
尚处惊讶之中的瘦小之人,一时竟忘了反应。在他看来,一切都太过不可思议,他且未能消化。
颜梁祺到也不急,他随手倒掉刚斟满的茶,再次重新满上一杯。谁曾想刚还香气四溢的茶,这会儿竟沦为那洗杯工具。虽说茶还是那茶,终此茶非彼茶了。
颜梁祺不紧不慢晃了晃手中那茶,漫不经心道:“姑娘是自行摘去幕篱,还是在下帮你?”
瘦小之人沉默一瞬,果断扯去遮面幕篱。那张清冷的脸忽然而至,打的颜梁祺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刚还稳稳在手的紫砂杯,忽地一斜,茶水瞬间泼洒了一地。颜梁祺不曾想,白日里曾调戏的小娘子竟在晚上变身了?还好巧不巧的被他给救了。
顾眠音平静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听一如既往的清冷语调,颜梁祺这才回过味。眼前小娘子可比那烟雨楼拾花神秘多了。他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仍没从‘惊喜’中缓过神。
顾眠音又道:“公子能否摘去面纱?只待来日相见好相识?”顾眠音虽已猜得,却未曾亲眼见得。此刻是既愿是他,又怕是他。
听罢,颜梁祺哼笑出声,他哪用得着刻意认识,就他这好名声,谁人能不知他?
屋里两人,四目相对,均不言语。独独空气里飘着的茶香又好似浓了几分。顾眠音自觉无趣,便下意识移了视线,她也懒得再深究下去。
就在这时,一方素白沿着菱角分明的下颚缓缓往下,最终落在了地下。
看着地上那抹素白,顾眠音心下却犹豫了,对她来说,是与不是又有何别呢?
颜梁祺戏谑道:“小娘子既已猜出,又何必再多此一举?”他颜梁祺除了人浪荡些,名声差了些,脑子可极好使的。眼下就顾眠音这反应,他还有什么猜不出的。
颜梁祺轻笑一声又道:“黑灯瞎火还能捡回个小娘子,属实有幸。”看吧,他这浪荡劲一下子又回来了。
顾眠音原想再客套几句,哪知颜梁祺这般没正形,索性她也懒得再装。
躺了半天凉地的顾眠音,早想换个姿势躺了。还没等她稍微一动,就疼得她呀,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于是一个没忍住,直接闷哼出了声。
颜梁祺赶忙起身,关切问:“姑娘伤的如何?”说罢他喊道:“来福,来福,去帮药箱拿来。”
这个叫来福的小厮正竖着耳朵听的起劲,忽听喊他,一个激灵下,遂直接帮门给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