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这些同学都知道傅薄已经变了,可是当他们亲眼看见这个瘦削俊美的男人站在眼前,看见他谦卑却又让人觉得清冷疏离的模样,他们才意识到,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受人白眼的死胖子,如今的他,已经是潇洒俊美的傅总了。
有些人开始羡慕,惊叹,而有的人开始心酸,嫉妒。
嫉妒的人就会在这种场合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傅总,十年过去,你倒是变得更好了,不知道你还记得陶桃不?”
谁都知道傅薄曾经对陶桃的追逐,谁都知道他当初的卑微。如今在这样的场合提起这件事,岂不是在提醒傅薄,无论过去多久,他曾经的模样都不会改变。
傅薄看过去,立刻就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恶意,那种想看笑话的心理太过于明显。
傅薄勾唇:“她怎么了?”
“她啊,混得可惨了。”那人说着,眼里露出笑容,“我听他们班上的人说,她现在长得又丑又胖,找了个男朋友,把她的钱骗的精光。”
傅薄想,他说这些话,应该是想让他高兴。
可是他很不高兴。
楚和挡住他,怕他生气。
傅薄却推开他道:“十年过去,我们大家都变了。但是在我心里,不管陶桃如今变得怎么样,我都希望她幸福。”
瞧瞧这格局,真大气!
一旁的人都有些感慨,这才是真爱过,所以哪怕对方变成什么样,都会希望她好。
那人见傅薄这么说,碰了一鼻子灰,也就无趣地坐下了。
敬完一圈酒,傅薄和楚和回到座位上坐下,楚和看着傅薄,眼里露出担忧:“你真没生气啊?”
傅薄扯了一下嘴角:“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就是看你如今混得好,嫉妒而已。”楚和说。
傅薄点头:“我只是讨厌他说陶桃。”
“好了,知道你爱得很,别在这里发酸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傅薄看了看表,然后就起身要走了。
他要走,楚和自然要跟上,两个人对着宴会上的人告别后,就相继出了大厅。
只是大厅的门一打开,傅薄和楚和就愣住了。
只见简知穿着一身粉色长裙,长发披散,容颜艳丽地站在门口,看见傅薄,她立刻跑过来挽住他:“你终于出来了,等你好久了。”
她这模样,和曾经的她,别无二致。
傅薄看得心头都颤抖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给你撑场子啊。”简知淡笑着说,她的目光逡巡全场,确认所有人都看见了她,她才满意地笑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见她,她还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样漂亮,长发及腰,容颜俏丽,一身粉裙站在那里,一如曾经操场上那个举牌的少女。
“陶桃!”顾爽叫她,“哇靠早知道你要来,我就不喝那么多了!”
简知走过去,笑着对大家发了个招呼,接着她看向顾爽:“老同学,今天太晚了,我要和傅薄回家了,就不和你聊了,改天聚。”说完她回去拉住傅薄的手,转身就走。
傅薄看着他们紧扣的手指,看着她的侧脸,这一刻,他恍惚间又好像回到了当年,他湿了眼眶,喉头哽咽,多年等待的沉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圆满。
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是那么般配,看得众人连连赞叹。
沈明雨推了推顾爽:“哎,你知道陶桃还是这么漂亮,你怎么不帮她解释啊?”
顾爽喝了一口红酒:“我解释什么,她只说她要来,要我给她发地址,我还以为她来亲自解释,顺便找傅薄呢,谁承想人家两个早已经和好如初了。害,我们这些看客,就少说话了。”
沈明雨哎哟了一声:“这会儿又有脑子了!亏我刚刚还以为你失心疯了呢!”
“我只是想看看陶桃找的人如今怎么样嘛,一时有些激动了。”
沈明雨哼了一声:“憋不住屁。”
……………………
简知拉着傅薄出了酒店,和楚和告别后,她在傅薄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满意不,和当初是不是一模一样,我给你说我在网上找了这条裙子好久呢,幸好找到了,还有我这个妆啊,都是照着当年化的,折腾了两个小时呢……”
傅薄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搂住了她。
简知靠在他的肩头,拍着他的肩膀:“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要不要我回去找他们算账?我看哪个嘴皮子贱的人说闲话!”
傅薄摇头,他低笑:“除了你,谁敢欺负我。”
简知被噎住了,她推开他:“你狗咬吕洞宾。”
傅薄抓住她的手,手指抚上她的脸:“今天很漂亮。”
简知点头:“当然。”
“以后别这么穿了,”傅薄说,“让人想犯罪。”
“哎哟,我的阿薄,你说话真是……”简知捂住嘴巴,笑得花枝招展。
傅薄拉着她往停车场走:“回家吧。”
简知跟在他身后:“今天晚上要不要穿着这裙子来一次?”
傅薄无语:“陶桃,这是在外面。”
“害什么羞嘛,都老夫老妻了,哈哈哈哈。”
傅薄无奈:“你啊,唉。”
唉,拿你没办法。
唉,只能这样了。
唉,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吧。
——世界三十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