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乔天星听到一声枪响。
无数的飞鸟受惊般的从芦苇荡中飞出,在天空中四散开去。
乔天星回过神来,才发现顾舟成站在她的面前。
她欣喜地朝他跑去,却发现他的胸口处有殷红的血液,正在不断地扩大。
顾舟成的身体也随之缓缓地向后倒去。
乔天星疯了似的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乔天星低头凑过去听,依稀可以听到,“快跑”两个字。
等到乔天星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上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枪抵住,而握住手枪的那只手,正是容晟!
“啊!!!”
乔天星尖叫着从床上醒了过来,全身已经是冷汗涔涔,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睡梦中梦到这样的场景。
那天,她被绑匪扔在荒郊野外,坐上城际公交车,车子没开多久,远处就传来爆炸声,紧接着就有警察上来盘问。
起初,她还以为是绑匪假扮的警察,假意配合下车,一下车就趁机往芦苇荡跑。
只是连续两天滴水未进,加上受惊过度,没跑多远就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地,最终还是被警察送进了医院。
在医院乔天星几乎昏睡了一天,等醒来了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乔天星还是心有余悸,下床仔细地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发觉没有人在监视她,这才稍稍放在心来。
程美心看到她下床立马尖声惊叫起来,急忙又把她按倒在床上,使劲掖了掖被角,“你给我老实呆在床上养伤,哪里都不能去。”
“妈,顾舟成呢?警察有没有救出来他?”乔天星并无心理会这些,一把抓住程美心的胳膊,问道。
“他是谁啊?我不知道啊?”程美心一脸茫然。
乔天星急了,坐起身来,就要找手机,“不行,我要报警,我朋友还在绑匪那边呢。”
“你别急,小心一会伤口裂开了!”程美心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摔坏了,用我的吧。”
乔天星连忙拨通了警察那边的电话,询问顾舟成的情况,只说了没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变得懵懵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警察没找到人?”程美心问道。
乔天星摇了摇头,“不是,他们说绑匪的车坠入山崖,目前还没有找到人。”
程美心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宽慰她道,“你别急,我帮你问问林公子,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林公子?这又是谁?”乔天星有些不解。
“这说来话就长。”程美心见她有兴趣,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林家是澳门的豪门贵族,这些年老爷子身体不太好,长房独女与二房太太的摩擦越发厉害,手下人也跟着遭殃。
许明伟就是其中之一,他原本是赌场的叠马仔,靠着二太太的提拔上位,后来涉足影视行业北上内地又是赚得盆满钵满。
还没等风光多久,二太太那边的赌场出了事,被人举报涉嫌网络赌博、私设赌场等一系列罪名,许明伟被推出来定罪,险些被判死刑,百亿身价全都化为乌有。
出狱后,他找二太想要东山再起,没想到二太有了容晟做白手套,早就不在乎他了,甚至还想找人做掉他,永绝后患。
他只得窝在澳门手下家里,暗中调查起了容晟,阴差阳错地查到容晟当年逼死电影女演员杨蕊的事情,这才会联系上顾舟成的舅舅,想要购买他手中的证据,卖给林家长房做投名状。
只是没想到二房的人一直都在监视他,发觉这件事后便抓了乔天星做要挟,咖啡店对接失败后,绑匪就再也没来电话了,程美心急得要命,逼着许明伟联系林家想办法,但是许明伟手上没东西做谈判的筹码,并不愿意。
程美心气得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这才慌了神,硬着头皮联系了一回林家。
没想到接头人倒是挺重视的,林家大房那边的小少爷林巢亲自把他俩接了去,了解情况后,立刻动用了内地的关系,全力营救乔天星。
“林巢?”乔天星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当时在澳门站在顾舟成身边的那个狐狸脸荷官应该就是林巢。
“你有没有他的电话,我想跟他聊聊。”乔天星又问道。
“有有有!我给找!”程美心上下滑动屏幕,还没等电话播出去,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林巢站在门外,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束花,还有一份文件袋,礼貌地朝着众人点点头。
“你这是?”乔天星忽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林巢笑了笑,“乔小姐,好久不见。”说着,又对一旁的程美心道,“不好意思,可以让我们单独聊一会吗?”
“当然。”程美心点点头,走了出去,帮两人带上了门。
等到房间内只剩下乔天星与林巢两个人,乔天星立刻开口问道,“顾舟成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跟你联系过?”
林巢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拍了拍乔天星的肩膀,“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乔天星有点急了,“你们没有商量好吗?一定有什么计划的吧?对吗?”
“我们是有计划,”林巢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因为你提前了。”
乔天星瞪大眼睛,“什么?”
“你不奇怪警察为什么那么精准的找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