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那是什么?”她问于岳望。
“……面膜。”
“我知道是面膜,”这句说完,阿姨就扫到贴着同款的蔡云深,得出结论:
“女朋友?!”
“不是!”于岳望连忙解释,“蔡云深!”
这下换阿姨惊讶:“妹妹?!”感叹,“长成大姑娘了!”
蔡云深还没吭声,许国临在沙发上接一句:“你也长成大姑娘了,霜华!”
福娃的母亲、天心茶馆的老板罗霜华女士,一脸疑问地走近沙发,好久才把贴着面膜的人给认出来,爽朗大笑:
“我说这天心有谁失心疯,居然叫我罗霜华大姑娘?原来是您老人家!我都不知道您在!”说着问,“许江呢?”
“睡了,”许国临说,“你大包小包的,提什么了?”
“我回老家避暑,提了点当地水果和黑猪肉来,”罗霜华道,“还去广德寺烧了香,让了缘大师又给提了字。”
蔡云深好奇,就见女人把宣纸展开,上面是遒劲有力的毛笔字,写:
“多吃菜,少喝酒。”
许国临赞许:“这字好!可以解决第三次世界大战!”
罗霜华不明白:“什么大战?”
“妹妹和他爸,”许国临告诉她,“今天许江喝多了,为这事,两个人刚才还吵架。”
罗霜华笑:“看来我这字送得及时。”
蔡云深也同意:“我去把它做成卷轴,挂餐厅!”说着问于岳望,“可以吗房东?”
于岳望:“随你。”
罗霜华笑着看两个年轻人。“妹妹会在天心长住吗?”
租客还没回话,房东先答:“她只是暂住,休养好了就走。”
“谁问你了?”罗霜华白他一眼。
蔡云深忙答:“是,我没打算一直住下去。”
许国临闻言居然反对:“为什么不一直住?”他说蔡云深,“出去一个人,还以为你在江安没有家呢!”说着反应过来,“哦,因为现在家里有这小子!”
蔡云深答是也不好,答不是也不好。幸而罗霜华发言——
“老人家,这你就不懂了。年轻人都想出去一个人住,因为喜欢自由自在。我家那个也这样,天天喊着要赚钱、要独立。让他周末回天心他都不乐意,就爱待在学校里跟同学玩。”
这说的是福娃。听到他的大学生日常,蔡云深再次清晰感受到自己跟对方的年龄差。越想越觉得今天回程路上跟福娃那一段极不妥,尤其是面对罗霜华。
心情正复杂,许国临取下面膜。
“你怎么取了?”蔡云深说他,“一刻钟还没到呢!”
“我不管,我困了。我要去睡了。”
告别罗霜华,许国临撤退。蔡云深担心他找不到房间,跟着过去送他到许江那屋。
回来还没到客厅,先在走廊上听罗霜华问男人:
“有情况呀。这是铁树开花,来感觉了?”
刚才被许国临训过的于岳望无奈:“我真是求求你们这些长辈了!”他烦厌,“什么来感觉?我跟她,永远不会有!”
“没感觉叫你敷面膜你就敷?”罗霜华说,“对亲妈和你干妈我,都没见你这么好说话。”
蔡云深在旁想,那是他看许国临的面子。
于岳望也是,这么简单一句不会回,而是直接拿掉面膜说:“那不敷了。”
“你!”罗霜华说他,“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罗霜华走了,蔡云深也没好现身。总觉得这时候出去,等于摆明自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虽然她跟于岳望,压根就没屁事。
转念一琢磨,为什么还要出去?她完全可以直接抛下于岳望回房间啊?
刚想开溜,就被她看到惊人一幕——
那个又臭又硬的烂石头,纠结再三,居然把握手里还没扔的面膜又给敷了回去。
蔡云深突然很想笑。
轻手轻脚出去。走近了发现,透过面膜洞露出的一双眼睛是闭着的。
伸手在他面前一晃,于岳望就睁开眼。
“还以为你秒睡呢,”蔡云深说他,“跟个老头子一样。”
“没有,”男人告诉她,“只是闭着眼睛在想事情。这东西冰冰凉凉的,正好提神。”
是吗?
蔡云深也不说破,过来坐下,跟于岳望以同一个角度瘫沙发上。
“想什么事?”问他,“莫非是养鸡场的案子?”
“嗯。”
“正好,关于那个案子我也有疑问。”蔡云深说着和身旁人一起看天花板,“我听大家说,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小宝他爸爸。但我总觉得如果凶手是他,一切会显得很矛盾。”
这话勾起了于岳望的兴趣,起来关掉电视。
“怎么个矛盾法?”他问蔡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