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姐,没事吧?”
“……没事。”
“抱歉!”新手一下愧疚起来,“都怪我车技不佳!”
“跟你没关系,是那人突然冲过来。”
蔡云深揉着磕碰的头,只觉胃间突然有什么翻涌。
福娃一眼看出来:“你是不是不舒服?”
“……好像有点晕车了……可能睡一会儿会好?”
一边说,一边迷迷糊糊。
很快,她便失去意识。
……
蔡云深再醒来,发现天居然已经黑了。
人还在面包车副驾,福娃却不知何时下了车,没有叫醒她,也没留下任何信息。
在困倦下车,蔡云深想,怎么回事?
但是让她此刻打电话问福娃,她又是不好意思的。一想到男人,脑海里就会自动上演黄昏时在山道上,年轻男生朝她伸出手。
蔡云深摇摇头,让自己千万别产生错觉。
回701。进餐厅发现菜还没收。今晚有她最爱的番茄蛋花汤。
因为晕车,没有胃口。倒是很期待明天中午用这个汤下面吃。
收拾好桌子过客厅,发现许国临一个人在黑暗中开着电视,他自己却在沙发上睡着了。
刚想关电视,许国临醒了:“妹妹回来了?”说着让她,“别关啊,我在看!”
蔡云深好笑,放下遥控器:“你明明睡着了。”
许国临也不反驳,只关心:“你晚饭吃了没?”
蔡云深懒得应付不吃晚饭可能引发的说教,撒谎:“吃过了。”又问他,“我爸呢?”
“在卧室,”许国临答,顺口告诉她,今晚许江跟来家里的朋友喝酒,一开心喝多了。
“你啊,让你爸爸少喝点酒。他在饭桌上说单位体检结果下来,肝有问题,却还逞能,说那又怎么样——‘今朝有酒今朝醉’!”
蔡云深听得忧心:“你是他爸,你不批评他?”
“我怎么敢扫年轻人的兴?”
“五十几还叫年轻人?”
“跟我比不就是年轻?”许国临说,“还是你去!你最小!”
明知自己被当枪使,蔡云深还是往许江卧室去。却见门开着,男人倒在地板上。
当即吓得冲进去,直喊他名字,生怕他醒不过来。幸好他很快睁开眼睛。
这一觉醒来,许江酒意退了大半。从地上狼狈地爬起身,蔡云深要扶他,他却死活不让,只满身酒气地问:“吃了没?”
蔡云深一下来了火:“吃什么吃!看你这样气都气饱了!”她迁怒,“明天开始这个家不招呼客人了!”
许江这下彻底醒了:“你说什么呢,妹妹?”
“那些人只会缠着你喝酒!”
“什么叫那些人!”许江说她,“都是你的长辈,没礼貌。”
“是长辈就能乱来?明知道你肝不好还让你喝这么醉?”蔡云深抱怨,“而且我跟你说过的,体检结果下来,也要让我看,你却不照做!”
“……谁说体检结果下来了?”
“你自己!你在饭桌上说的!我知道!”
许江这下明白了,冲着门口朝客厅喊,“嘿,这人老了怎么还兴告状呢!”
“爷爷是为了你好!”
“什么为我好?”许江狡辩,“我又喝得不多。”
“喝得不多,你倒在地上?!”蔡云深越说越气,“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多危险?要是出了什么事,谁知道?”
争吵声越来越大,许国临颤颤巍巍过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状,不该来这个家!”一边说一边竟哭起来。
这一哭,许江和蔡云深都惊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许国临干练刚强,什么时候掉过眼泪。
连忙停战,一起宽慰最老的:
许江:“爸,你怎么还哭了呢!”
蔡云深:“是啊爷爷,我们没吵架,就是说两句。”说着扶他出卧室,“走,我们看电视去!”
把老人哄回客厅,蔡云深摁开灯,陪他看了好一阵电视事情才算过。
蔡云深洗完澡出来,对着三大盒面膜发愁:
两个月后又是双十一,到时肯定会进货。
再介于刚才家里的剑拔弩张,她灵机一动。
拿着面膜出去,就撞上许江从餐厅回来:
“饭桌你收了?”
“是啊。”
许江此刻完全酒醒,不好意思刚才吵架的事,但又讲不出道歉,只问她:
“番茄汤喝了没?”知道那是她最爱喝的。
蔡云深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过了头,明明没喝,也说:
“喝了,好喝。剩下的也放冰箱了。”
“放什么冰箱?”许江却说她,“那是我留给你今晚回来喝的,就剩那么点儿,倒了就行。要是想喝,明天我做新鲜的。”
“可别倒!明天中午我要用那个煮面吃!”
许江顺着她:“好好,那留着。……”
还想说什么,就发现怕他们父女又吵架、跑来观察的许国临。
蔡云深忙迎过去——
“爷爷,走!帮我消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