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错,几个男人能忍那种闲话啊,”大叔接话,“宁寡妇那么说,他也没撕破脸,鱼塘有个什么事,他们鸿运通该帮还是帮。”
“小媳妇儿,你别急,”阿姨则告诉她,“村里的胡中医,阿望也认识的,很厉害!你让阿望不要害羞,跟他说,开几副中药喝,死马当活马医!”
这人的喜好问题……喝中药能调理?
蔡云深憋着坏,把流言听了个饱才道:“其实我不是于岳望女朋友,就是他普通朋友。”
众人一愣,得出结论:
“看来确实不行。”
随后继续七嘴八舌,议论这宁苹这会儿来也不知干嘛,明明前几轮就被问过话。
不仅因为她和小王光头也收到了卤菜,还因为跟阿望没处上后,她就看上了下一个——
王利民。
“王利民之后是胡中医,对吧?”
“对个什么呀,胡中医倒是想,人嫌他丑。宁不看岁数,但看脸,看身板。”
“对了,之后是那个黑黑的,外头来的,吃软饭。完了才是小王光头。”
“诶?”另一个发现,“我刚刚明明看到小王光头跟着过来,怎么走着走着人不见了?”
蔡云深也想知道的,这枇杷村怎么批量产姓王的。
“因为王是我们村的大姓,”彭姐告诉她,随后调侃,“这宁寡妇跟过老王,中王,现在是小王……一个死了,一个跑了,也不知道这个小王以后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正说着话,宁萍走过来,大家立刻收声,还亲切地招呼她。
蔡云深看着这一套光速变脸,暗中感叹。又在原地听了好一阵闲话,轮到她。
说来今年也是流年不利,被警察叫去已是第二次。
不过问话比滨城案那时简短,或许因为这次她是边缘人士,跟养鸡场和枇杷村都没什么瓜葛,连上飞燕山都是头一回。
但警察跟她问到一个人。
看到手机上照片,蔡云深发现这人她有印象:
就是那天来鸡场送腌萝卜干那个眼镜,当时于岳望还跟人鬼扯,说她是他表妹。
“他进厨房后,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记得这人是逗留好一会儿。这么说来,当时就是他提起,想吃杨婆婆的卤菜,说她的老卤是最香的。进而约定周末有时间就弄。
“他还问了什么?”
“问了鸡场的鸡喝了药后有没有好转?”当时她还感叹鸡居然也喝中药。
话说到这,联系之前在凉亭里听来的内容,蔡云深发现重点——
“他还问杨婆婆,王老三最近有没有回来看她?王老三,是不是就是小宝他爸爸?”
警察一怔,冲她点点头。之后就让她离开了。
蔡云深走出门就想起:
当时,金雨虹叫那人“老胡”。
刚想到这,正转车钥匙玩的福娃见她出来,立马站直。
“云深姐,”男人说,“望哥刚过来,让我先开车送你回去。”
蔡云深:“他人呢?”
“他和警察去胡中医家,”福娃告诉她,还怕她对不上号,“就是那天快吃晚饭时,搭我们三蹦子上鸡场送萝卜干那个。”
果然如此。
不过于岳望为什么要跟着警察走?“因为他是鸡场老板,得去带路?”
“不只是这样,”福娃告诉她,“他是特别协助人,李哥推荐的。”
见蔡云深不明白李哥指谁,福娃告诉她:“就是李久安刑警,杏姐的老公,他和望哥是警校同学。”
“警校?”蔡云深还以为自己听错,“你是说警察大学?”
“对啊。”
于岳望还读过警校?可他明明说,他只有高中毕业?难道因为遭遇了什么中途辍学?
得出这个结论后,蔡云深后悔了。
因为她分明记得,自己曾揶揄于岳望,说他要是真想过侦探瘾,就该脚踏实地考警察——
“人生可不是儿戏。”当时,她还这么教育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