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小姐跟你一样笨啊，她肯定自有安排！快跟上。”

……

旅游车停在独立咖啡厅的门口，晨莉跟着引笙一起上了二楼，侍者端来一壶花茶后便离开了，四周的落地窗拉起一层薄薄的窗纱。

两人都没有说话，听着店里放的唱片，时不时捧着茶杯小小喝一口。

是莉莉先开口的，她问：“最后选了哪里的房子？”

引笙没有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

“不是要把姥姥接过来了吗？”

“哦对，”引笙的手指敲着玻璃杯的外壁，“选了西郊的两套，一套大一点在西南方向，一套小一点的在西北方向，都离市区十几公里，这样老人家可以清净点。”

“嗯，”莉莉想了下，说，“听朋友说西南那边有个楼盘防水做的不是很好，签合同前可以找个专业的师傅去检查一遍，有备无患。”

“嗯，好。”

又是良久的沉默。

轮到引笙开口：“毕业之后要再读吗？”

“有这个打算，等回去空了就会准备申请材料。”她没有提父亲想让她去国外的事，怕得到一句真挚的鼓励，但如果真的去了，一时半会就回不来了吧。

“看你最近瘦了很多，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好……，引笙…姐，这就是你想说的吗？”故作轻松的笑，颇有些疏离的称呼，晨莉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夺走了周身的氧气。

“是，而且我也想…”明明在喝茶的，黄引笙却觉得口干舌燥，“还想说句抱歉，之前因为那些事我心情不好，做了好多不成熟的事，请你见谅。”

“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她第一次打断她的话。

该我道歉的，该我家里人向你道歉的，你总是这样，第一次见面也要道歉，现在也要道歉。晨莉觉得该她说些什么了，但是这样的场景走向太突然，心再一次被袭击，需要缓一缓。

“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了，我们去我准备的那里好吗？”

“嗯，没什么了，希望你注意身体，”引笙又开始嘴笨起来，但她相信晨莉应该是听懂了的，“那我去下卫生间，回来我们就走。”

“好。”

晨莉努力扬起个微笑，引笙也释怀的冲她笑了一下。

直到进了卫生间，面对镜子里故作无事的自己，黄引笙恨不得给自己两拳，怎么会、突然、落到这个收场。

直到对面的人起身离开视线，晨莉的笑才自然垂落下来，她叹口气，走到二楼的便利贴墙边，取了一张白色的，写下几个字用大头针固定在了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然后拿出手机，给王妈发去了信息。

我已经、已经没有退路了。